"那个...林薇？" 江叙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问个路牌号，但林薇听得心头一紧，手里的抹布突然就不听使唤地抖了起来。她飞快地抬起头，脸上努力堆出无辜又有点慌张的表情，指了指自己："啊？叫我？怎么了？"

江叙从垃圾桶旁边直起身，帽檐压得低，林薇看不清他眼睛里的情绪，只能闻到一股熟悉的松木清洁剂的味道，有点冲鼻腔。"墙角那块油渍，不是你擦干净的吗？怎么现在又脏了？"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算了，等下我擦。”

说完，他又弯腰埋头去扫另一边，动作干脆利落。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不是故意的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江叙的背影，想象着他直起腰的时候，是不是连脖子都不会转动一下。啧，真是个闷葫芦。林薇撇撇嘴，心里嘀咕着，手里的抹布却不由自主地又往墙角戳了戳。

那天之后，林薇明显感觉到江叙还是老样子，见了面嗯嗯啊啊地应着，没事就躲着走。可林薇自己心里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总觉得不自在。她是个闷葫芦，典型的不善言辞，平时跟人说话都像挤牙膏，现在面对江叙这种“只进不出”的，更是浑身难受。

那天上班，林薇正心不在焉地整理文件，手一抖，一份合同差点从本子上滑下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想去扶，眼看就要摔地上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“啪”地一下按住了本子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抬头就看见江叙站在旁边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里的文件倒是稳稳当当。

“小心点。” 他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说完，就把那份文件塞回林薇手里，转身走了。

林薇盯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像被小猫抓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合同，又看看地上那本子边上露出一角的清洁剂包装袋，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己总在跟江叙搞砸事情。她太笨了，眼神不好，看不见眼前人，只盯着自己想看的，或者想躲开的。

那天晚上下班，林薇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，看见江叙站在报刊架旁边看杂志。夕阳透过玻璃门照进来，把他身上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薇脚步顿了顿，准备绕开走，江叙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，转过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