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在巷口跺了跺脚，气呼呼地往屋里走。我趴在二楼窗户边，叼着根没燃尽的樱花糖，往楼下瞅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我嘴里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还能怎么了？”里正老张背着手，一脸无奈地摇摇头，“王嫂子又咳起来了，药灌了三碗都没用，今儿把那咳嗽婆子都急哭了。说是隔壁赵家婆娘家祖传的仙方，独门秘药，硬说老王头这老东西是给邪祟缠身了，晦气！晦气！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糖头往窗沿上一扔，滋啦一声在青石板上留下个黑印子。隔壁赵家婆娘，大嗓门，嗓门比我爹的能耐还大，整天不知怎么就惹人烦。老王头家就住她隔壁，平时老老实实种着自家的小菜园子，就为这事，成了她的活靶子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果然，没多时，就听见楼下王嫂子又开始惊天动地地咳嗽了，那动静，感觉整个巷子都能听见，连远处的麻雀都吓得扑棱棱飞走了。

我往里屋瞅了一眼，老王头正坐在门槛上，抠着耳朵眼，一脸生无可恋。他那套祖传的炼金术书摊在膝盖上，书页泛黄，边角卷起来了。是个正经法师，会放小火球，会画些花里胡哨的小符咒，还会炼点颜色各异的药剂。可他偏偏住在这鸟不拉屎的乡下，天天琢磨些不着四六的事儿。

“张伯，要不我……”老王头眼神飘忽，指了指王嫂子的方向。

“得了得了，”里正摆摆手，打断他，“老王头，您这法师当的，不像法师，倒像巫医。上次你用‘安神散’给李家的猪壮阳，差点没把人家猪给折腾死了。这次你拿什么？‘止咳丹’？‘去晦气粉’？”

我嘿嘿笑了一声，翻身下窗，抄起桌上那瓶祖传的“定心丸”，溜达到了里正家。

“张伯，我有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小瓶，瓶口塞着块棉花。

里正眼睛一亮，接过瓶子仔细嗅了嗅：“你这小家伙，也学会了？你爷爷那瓶定心丸，现在可是镇上响当当的宝贝，多少钱都不换。”

我咧嘴一笑，晃了晃腰间的小袋子：“那当然，是我爷爷传下来的，现在用不着了，给张伯。”

里正喜出望外，连连摆手：“哎呀，这使不得，使不得。你爷爷那可是稀罕玩意儿。”

“没事儿，张伯，”我掏出两张银票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，您拿着，这药我自己留着，我……”我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最近想炼个新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