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伟看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时间确实是九点五十九分。他搭在林薇肩上的手轻轻动了动，想叫醒她，却又停了下来。屋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墙上挂钟偶尔发出的滴答声。

“十点了。”他低声说，声音在空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林薇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有些迷茫地环顾了一圈客厅。他们结婚五年了，这还是第一次陈伟会在夜里叫醒她。以往她都是在梦里被吵醒，不是因为陈伟打呼噜，就是因为他半夜起来抽烟。

“怎么了？”林薇的声音依旧闷闷的，但明显清醒了些。她伸手揉了揉眼睛，目光落在陈伟脸上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
陈伟没有立刻回答，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夜景。霓虹灯闪烁，车灯如织，繁华得像一幅巨大的油画。他喜欢这种夜晚，至少此刻，他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成年人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伟转过身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只是突然觉得，我们好像很久没有一起这样过了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没有接话。她不喜欢陈伟说这种模棱两可的话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表达什么。

陈伟看着她的反应，叹了口气，走回沙发坐下，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“过来坐吧。”

林薇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走了过去。她不喜欢和陈伟这种深夜的独处，总觉得像两个陌生人坐在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，冷冷清清的。

“其实，我只是在想，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个生活方式。”陈伟开口说道，打破了沉默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有些好奇。“怎么个换法？”

陈伟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说出来。“比如……我们可以试试……一起出去旅行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显然没料到陈伟会突然提出这个建议。她想起他们结婚以来，除了去邻市旅游过一次，其他时间基本都待在家里，不是看电视剧，就是各自玩手机。

“旅行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。

“嗯。”陈伟点点头，“我们可以去一个我们都没去过的地方，看看不同的风景，吃不同的食物，也许……还能找找当初的感觉。”

林薇沉默了。她不知道陈伟说的当初的感觉是指什么，但她知道，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