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林薇把手机屏幕又往下划了半截，最后定格在一则推送新闻上——“全球十大最憋屈婚姻案例”，标题后面还配了张照片，俩人面无表情地对视，活像仇人。

林薇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合上手机，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。垫子有点旧了，上面沾着灰，她闻起来有点呛。但她顾不上这些，手指烦躁地在手机键盘上敲了敲，发了个表情包：一个头顶青烟、欲哭无泪的小人脸。

闺蜜苏晴回得很快：“又开始了？我说薇薇，你这结婚第二年，一年比一年惨啊，得给你颁个‘憋屈媳妇’奖。”

林薇翻了个白眼，没回她。她能跟苏晴说啥？说李漠跟自己吃住一张床，一年说不上十句话，碰面顶多“嗯”“哦”“知道了”仨字？说李漠每天下班回来往沙发上一瘫，屏幕一开，打游戏或者刷视频，直到睡觉前都不正眼看自己一眼？说李漠嫌她烦，嫌她闷，嫌她不会打扮，嫌她……林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，再说下去，估计得把自己也嫌进去了。

李漠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两年前，两家父母一拍即合，彩礼三万八，车房不算，就办了婚礼。外人看着，人家这是郎才女貌，门当户对，多般配的一对。只有林薇自己知道，这婚姻像一口装满沙子的大锅，把两个人都埋得死死的。

“你在听啊？”苏晴又发来个消息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打字：“在。你说，我这样算算日子，到底图啥？”

“图啥？”苏晴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点，“图个安稳呗。爸妈都催得紧，再拖下去，黄花菜都凉了。再说，李漠他在外面看着，确实挺能打的一个男人，对你，至少没动粗。”

林薇没接这个话题。所谓“没动粗”，是她这两年最深的体会。李漠脾气不算差，但就是对林薇，对这桩婚姻本身，充满了不耐烦。像看一个老掉牙、吵闹不休的破玩具。

她坐起身，揉了揉太阳穴。客厅的灯光惨白，把家具照得硬邦邦的。墙上的挂钟，秒针走了一晚上，都没停过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零五分。李漠应该在房间了，但他没半点起床的意思，估计又是在打游戏或者看视频。

林薇走到房间门口，手贴在冰凉的木门上，犹豫了一下，又缩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