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把背包甩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下去。出租屋里的空气闷得像蒸笼，她瘫在地板上，刚洗好的头发还滴着水，黏糊糊地贴在颈窝，黏得慌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她在沙发缝里摸出来，屏幕上亮着一条短信，是公司发的加班通知，正文就四个字：“全体加班”。

林晓晓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扔。加班，加班，能不能别天天加班啊？她想起刚才在地铁上，被人踩了一脚，手里的草莓牛奶都洒了，那草莓奶香糊了一手，现在还带着点酸酸涩涩的味儿，像烂了似的。她想起刚才钥匙插不进去的时候，手心全是汗，钥匙纹丝不动，她咬着嘴唇，一点点拔出来，再插进去，才听到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想着想着，她有点烦躁，抓起枕套就往自己脸上糊。

“林晓晓！你这是干嘛呢！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闷在被子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心烦！”

电话那头传来顾哲不爽的声音，林晓晓把枕头扯出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对着手机：“干啥？”

“你不是说你今天下午要交那个策划方案吗？现在六点了，你打电话来心烦个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抓抓头发，“我卡关了……”

“卡关？你不会连电脑都没动吧？”

“我动了……”林晓晓的声音有点委屈，“我开了三个小时，就是没有头绪……”

顾哲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那你先吃饭吧，吃完再弄。我这边也差不多，你们吃完饭，我发个视频给你，你们一起讨论下？”

“好啊。”林晓晓点点头，心里感觉稍微舒服了点。

挂了电话，林晓晓在屋里转了两圈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墙上贴着的海报，海报上是一个穿着淡粉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笑得特别甜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，“草莓撞奶冻，夏日限定”。林晓晓噗嗤一声笑了，想起自己手里的草莓牛奶，心说，我也想撞奶冻啊，可是钱没挣够，只能喝点草莓牛奶解解馋。

她去厨房开了冰箱，里面只有几颗蔫了吧唧的小番茄，还有一盒牛奶。她把牛奶拿出来，打开，一股淡淡的草莓香飘了出来，她喝了一大口，有点酸，但也好喝。她又去拿小番茄，想切成片，结果不小心手滑，小番茄掉在地上，摔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