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雪走出盛世集团大门，才觉得这身西装像不是穿在人身上，反而是把她整个人给框住了。黑色，老派，紧绷，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。她下意识抓了抓胳膊，又活动活动手腕，总觉得浑身不舒服。低头看了看鞋尖，锃亮的皮鞋弯着腰，像是憋着气。

她骂了句脏话，把西装外套往身上又扯了扯，好像这样就能不那么紧了。这身衣服也忒闷了，简直是折磨。她摸出手机，给闺蜜打了个电话。

“在忙不？借我点钱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程诺的惊呼：“怎么了这是？你又被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人给欺负了？”

林晓雪苦笑一声：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……被盛世坑了，要求穿这破西装。”

“破西装？你开玩笑吧？顾衍那老古董什么时候让女人穿这么正式的？”程诺压低声音，“小心顾衍疯了，把他那套老规矩全搬出来。”

“知道是老规矩，我还能走出来？”林晓雪揉着眉心，“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把这身衣服扔了，换上我的小吊带短裙。”

“行行行，等你方便的时候，直接现金转给你，或者我去盛世找你，帮你扔，求之不得。”程诺一边说着一边笑，“不过说好了，你要是不说点什么，我可要怀疑你是不是被顾衍那家伙给设套了。”

林晓雪白了她一眼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少打听我行不行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晓雪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决定先去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坐坐。最近她跟顾衍那家伙是彻底撕破脸了。上次的合作项目出了问题，她作为负责人，自然成了罪魁祸首。顾衍那家伙，表面上客气，背后却对她冷嘲热讽，说她没能力，没眼力见。

林晓雪烦躁地搅动着咖啡，咖啡油花四溅。她想起顾衍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味的脸，心里就来气。他总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盯着她，仿佛能把她看穿。每次他对她笑，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心甘情愿地掉进他的陷阱里。

“顾衍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林晓雪自言自语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。”

走进咖啡店，林晓雪才发现里面竟然有顾衍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拿着笔记本处理文件。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，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