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雪，你要什么脾气啊？”顾行琛的声音里没什么起伏，像平地一声雷，劈得林晓雪刚在助理桌上趴下的脸瞬间绷紧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雪揉着太阳穴，指了指桌上那几份刚送来的文件，“这不是按流程该给我的东西吗？您这儿……”

“缺助理？”顾行琛挑眉。

林晓雪嘴角抽了抽，心里把那个新来的年轻人问候了一遍。她躲不开这个忙，顾行琛的助理辞职了，人事那帮老bies非要她这个最熟的“备胎”顶上，理由是“林小姐经验丰富”。经验丰富是吧？那东西能复制粘贴吗？经验丰富能让她在认清顾总是个“甩手掌柜”后，还得秒变打杂的吗？

“林总监……”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，连空调声都听得见。顾行琛这个称呼，每次从男人嘴里出来，林晓雪都觉得自己快被捏死在办公椅上，但偏偏又逃不掉。这男人，自己老板是也，男友更是，双重身份让她感觉自己像块被反复利用的抹布。

“嗯？”顾行琛等她反应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闷闷的响声。

林晓雪深吸一口气，“顾总，这批资料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必须用，现在才批下来……”

“谁批的？”顾行琛打断她。林晓雪还没说话，他自顾自道：“流程该你走，我不过问，这人今天请假了。”

林晓雪嘴角又抽了一下，这叫什么话？老板的话那就是圣旨。她猛地直起身，手机甩在桌上，啪嗒一声响。这不是她那些早八的实习生能办的事情吗？顾总亲自给开了绿灯？

“那就辛苦您了。”林晓雪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心里翻江倒海。她顶着个顾行琛名头，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。

顾行琛看着她，突然勾了勾嘴角，慢悠悠道：“小雪。”他叫这个称呼时，林晓雪总能感觉到空气不对劲。甜得发腻，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晓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垂眼，“嗯？”不想接，但感觉他一瞪，自己就能被打回原形。

“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顾行琛幽幽来了一句。

林晓雪差点把刚送进办公室的咖啡杯摔了。什么意思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？下午还在公司里叫苦连天，晚上就享受特殊照顾？她对上顾行琛深邃的眼睛，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警惕，眼里的笑意更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