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疼……"

林薇再次睁开眼，这次眼底的光亮少了几分迷茫，多了几分清醒。刺眼的阳光还是有点晃，她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视线才慢慢适应。还是那张老旧的木床，挂着那种洗得发白的床单，墙上的霉斑成了恰到好处的点缀。嗯，这是她结婚前住的老房子。

她动了动手指，很轻，像试探似的。没有想象中的剧痛，只有一些酸胀感。记忆像是潮水退去后的沙滩，一片片碎片清晰起来。昨晚，顾衍那双曾经温暖的手，此刻像钳子一样捏碎了她所有的侥幸。

"林薇，离婚证明拿来。"顾衍的声音冷得像冰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
林薇慢慢坐起身，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信不疑的男人。他高挺的鼻梁，小麦色的皮肤，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，明明是记忆中最好的样子，此刻却让她觉得陌生又冰冷。她扯了扯身上的皱巴巴睡衣，那是她早上换上的，还没来得及洗。

"我……"

"怎么？"顾衍打断她，眉头紧锁，"想跟我装可怜？林薇，我劝你趁早放弃。"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"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我，现在是谁甩都不甩我？你算什么东西？"

林薇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。原来这才是他的真面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开口："顾衍，我决定了，离婚。"声音不大，却坚定。

顾衍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。他踱了几步，背对着林薇："想离婚？行，我会给你个痛快。但是，财产分割……"

"不用你操心。"林薇打断他，"我只带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，那些你送我的，我也会一件件要回来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
顾衍转过身，看着她眼中的坚定，他知道，这次她是真的铁了心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冷哼一声："行，那就去办吧。我给你三天时间。"

林薇点点头，没有多余的纠缠。她知道，纠缠下去只会更受伤。她转身走向门口，准备去找律师。

顾衍看着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杂陈。他从未想过，自己会失去这个女人。他想起他们曾经甜蜜的时光，想起她的笑容，想起她的眼泪。他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