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话音刚落，柱子就吸溜一口水，抹了把脸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：“头儿，你真想知道？行，我跟你说实话，但别告诉别人，尤其是上面那些‘大领导’。”

柱子压低声音，朝着你看不见的方向努努嘴：“那凯爹啊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他嘴上笨，但手上的活儿是真利索。你看那挖墙基，别人吭哧吭哧半天，他三下五除二就成型了，关键是那线，笔直！跟尺子量过的一样。”

“那石头呢？咱们搬石头，累得跟猪一样，他倒好，挑着大石块，嘿咻嘿咻跟玩儿似的。”柱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继续说，“最绝的是他懂规矩。你想想，咱们这儿领导多，嘴一张，要么要这，要么要那，还都得顺着他们的意思。凯爹不一样，他啥也不争，就认准一件事——把墙修好。他跟上面汇报，就一句话：墙基没问题，石头都符合标准，干活儿的人也都给力。”

“就凭这，人家还不得高看一眼？再说了，那凯爹，人老实，但心细。别人不注意的地方，他都能发现。比如墙基渗水，别人看见了，顶多报个名，他倒好，自己琢磨出个排水沟，比原先防水的效果好多了。”

王胖子听完，拍了拍柱子的肩膀：“我咋觉得你跟凯爹说话，比跟我说话还多？”

柱子嘴一瘪：“头儿，你这不是废话吗？人家现在是我们这儿的技术骨干，上面有人罩着，我能不说？再说了，他这人，虽然闷，但真心实意做人，用人家的地方，比谁都强。”

王胖子眯起眼睛，眼神里透着一丝精明：“你这么一说，我倒真想看看这凯爹是何方神圣。不过，我得提醒你，跟这凯爹走得近些，别把自己也拖下水了。”

柱子嘿嘿一笑：“头儿，你放心，我心里有数。再说，真要是有啥事，我也不会第一个找他麻烦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不再多说什么，转身朝着营房走去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凯爹，到底有啥门道？能让上面那么看重？这人是不是还有别的背景？

晚上，月亮升起，照亮了整个工地。凯爹独自一人蹲在墙基旁边，手里拿着一把铁锹，正在仔细地检查着墙基的平整度。他眉头紧锁，不时用铁锹拍打几下，又用手摸一摸，像是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