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瞅着柱子那满手的水，咧嘴就是一乐，“我说柱子，你这当水的都跟你的脸一样干净啊。行，不跟你这儿舀水了，快说说，那凯爹，他到底有啥门道？能让上面点头，还能混进咱们这帮‘精英’里头？”

柱子把水缸盆子往地上一撂，抹了把手，“嘿，胖老弟，你这话问就对了。你想想，咱们这儿，上到管事儿的老刘，下到咱们这些干活的，哪个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各有各的算盘，各有各的盘算，谁 crap 不懂？可就这，人家愣头青凯爹，倒好，一屁滚尿地来了，愣是插上了话。”

“这事儿啊，得从老刘那儿说起。”柱子嘬了口唾沫，眯着眼，“老刘，你瞅着是挺有学问，满肚子墨水，可那手上的活儿，啧啧，跟咱们比比，那真是……”柱子故意顿了顿，没把那话说完，意思大家都懂。

王胖子乐了，“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。老刘那是‘秀才遇到兵，有理说不清’，对吧？可这凯爹，愣头青就愣头青，咋就能把老刘给镇住了呢？”

柱子打了个响指，“胖老弟，你这就不懂了。这凯爹，愣是靠他那股子死磕劲儿。你想啊，咱们这儿，谁不是干两天歇三天？谁不是挑挑拣拣？可凯爹倒好，抡起锄头就是真干，抡得起劲了，嘿，那沙尘都能跟着他飞起来。”

王胖子点点头，“嗯，我瞅见了，那家伙，一天干十个，眼睛都不眨一下，这股劲儿，咱这儿还真有几个是比不上的。”

柱子哼了一声，“比得上啥？那是真干活！不像有些人，拿着工具当宝贝似的，磨磨蹭蹭半天，还不一定能比凯爹干得多。老刘就吃这一套，看重的是‘实’，是‘干’，这人这一辈子，要是能干点实在事儿，比啥都强。”

王胖子咂咂嘴，“这话是这么说，可你这往深了说，这不跟咱们这儿‘领导’的风格有点反着来？”

柱子白了他一眼，“领导？领导是得看‘风向’，得会来事儿。可这修长城，得的是个实在工程，不是纸面上的文章。凯爹倒好，全凭一股子蛮劲儿，愣是把老刘给拿下了，让老刘觉得他是个‘靠谱’，能成事儿的人。”

正说着，柱子耳朵动了动，使劲儿往院子里扬了扬下巴，“胖老弟，你看那边，是啥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