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小姐把脸埋在手心里，汗顺着指缝流下来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她能听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，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响亮。门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被晒蔫了，无精打采地耷拉着。“我……我能行吗？”她小声嘀咕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她今天得去见王律师，就是那个据说能摆平天下所有麻烦的王牌律师。朱小姐自己都觉得荒谬，她就是个普通小职员，能有什么大事找他。可偏偏，她那个倒霉上司，非要她去搞定一个赖账的老赖，说王律师能办。

朱小姐打了个哆嗦，这感觉就像是被扔进冰窟窿里。她翻遍了自己所有的口袋，只有一把公交卡和半块面包。她看了看镜子，脸上写满了“我很紧张，快点把我带走”。她觉得自己别说见客户了，连出门买菜都不行。

正犹豫着要不要回家换身衣服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停在她面前。他个子很高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那种“我很忙但很乐意帮你”的表情。“需要帮忙？”他问。

朱小姐抬头一看，顿时有点不好意思。这男人不是王律师吗？她赶紧摆手：“不，不用不用，我自己能行。”她说完就跑，心里偷偷骂了一句自己笨蛋，居然被客户认出来了。

王律师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微微上扬。他早就注意到这个迷糊蛋了，每次她出现在他视线里，都能让他想起一些很久远的事情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也是这样紧张得手忙脚乱。

他拨了个电话：“喂，陈经理，我这边有点事，你先顶一下。”挂了电话，他走到路边，拦了一辆车。“去市中心，直接去我之前说过的那个咖啡厅。”他吩咐司机。

车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脸上，他闭了一会儿眼睛。他想起朱小姐说的那些傻话，就觉得好笑。他倒要看看，这个迷糊蛋能为他做些什么。

朱小姐到了咖啡厅，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男人。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，男人已经站起来朝她走来。“你来了。”他笑着说。

朱小姐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：“哦，你是王律师？”她小声问。

男人点点头：“很高兴再见到你。”他递给她一张名片，“这是我的联系方式，以后有什么事，随时可以找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