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行啊，老王，来劲儿了。"秦北咧嘴一笑，接过搪瓷缸子，吹了吹热气，一口气灌了大半。夏夜闷热，汗水刚被风吹干，又渗出来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泥地里爬出来似的。

"嘿嘿，看你那出力不行的样，训练结束怎么不歇着？"老王坐到他旁边，也是一脸疲惫，但还是有精神。两人同为列兵，在一个班，算是半个老乡。

"没啥法子，当兵的呗。"秦北擦了擦汗，"倒是你，今晚咋这么积极？平时不是挺怕热的吗？"

"嗨，你说巧不巧，连长点名让我去站岗。"老王叹了口气，"今晚这鬼天气，站一晚上都得当烤肉架。要不是老连长看我可怜，估计早歇了。"他揉了揉脖子，"说起来，北子，你今晚咋这么晚回啊？训练不是结束得早？"

"哦，这..."秦北刚想撒谎，说自己训练迟了，突然感觉后背一麻。不是训练累的，也不是热得，是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，又像是被强电流穿过。他猛地一愣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
搪瓷缸子"咣当"一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秦北低头，看着地上白花花的瓷片，又抬头看向自己的手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...奇怪的感觉。像是他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，但这种变化很细微，他一时半会儿说不上来。

"北子，你怎么了？"老王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连忙站起来。

秦北摇了摇头，"没事，就是突然有点头晕。"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那股剧痛已经消失了，但那种奇怪的感觉却还在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"可能中暑了吧，"老王说着，弯腰去捡地上的瓷片，"今晚这鬼天气，确实热得够呛。"

秦北看着老王，突然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奇怪。老王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他摇了摇头，不再多想，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。

夜已经深了，营房里只剩下零星的几盏灯。秦北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，怎么也睡不着。那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他感觉自己像是变了一个人，但又说不出具体的变化是什么。

突然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热，一股股热流从身体里涌出，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