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脑袋瓜子嗡嗡的，七拐八绕的卡车终于停在一个乱糟糟的操场上。他抬头一看，嚯，好家伙！这哪是训练基地，这简直是个大食堂后厨，锅碗瓢盆扔得到处都是，几只肥硕的苍蝇在梁上跳舞。

“到了，小子！”老李头乐呵呵地拍拍他的肩膀，跟他按下喇叭，“伙夫营的老爷们儿，都等着呢！”

卡车开走后，老王一个人站在操场中央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前头车厢里，老李头拍着他的肩膀笑道：“小伙子，别怕，伙夫营那帮老家伙可都是活宝，保准让你长见识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活宝？他瞅瞅眼前这场景，再瞅瞅自己这身迷彩，心想，我这要去当活宝啊？

操场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，几个穿着厨师服的老头正围着一个大锅忙活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“我说老赵，你这火候怎么越来越差了？早上蒸的馒头，现在硬得跟块烧火棍似的！”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指着锅里的馒头抱怨道。

“我他妈哪知道！这面粉今儿早上送来的就一股子酸味儿！”老赵一脸生无可恋，手里的笸箩直晃悠。

老王悄悄走过去，想看个究竟。刚靠近，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一股子油烟味儿。

“喂！小子，干啥呢？”一个尖着嗓子老头眼尖，一把抓住老王的胳膊，把他拽到跟前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看……”老王心中一虚，这老头看着年纪不小，胳膊上却肌肉结实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
“看啥看？看咱们这伙夫营不中用？”老赵哼了一声，往老王脸上啐了一口，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老王脸一红，正想发作，旁边另外几个老头却围了上来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咦？这小子看着身板挺匀称啊！”一个瘦高个老头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摸老王的胳膊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手一躲，“别碰我！”

“嘿嘿，别紧张，咱们就是开个玩笑！”瘦高个老头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我叫老孙，这小子叫老赵，老刘，老周……”

一个个互相介绍着，老王才稍微松了口气。原来这几人都是伙夫营的老资格了，在这儿干了小几十年，一个个都是油盐不进的“老油条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