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捂着肚子，眼珠子直转。老李的话把他心里的算盘搅和乱了。奖金是得要，可这身子骨，是真扛不住这克扣。热干面是真香，可吃下去跟吞沙子似的，胃里火烧火燎的。他跟老李干这活，技术是有的，可这老板，抠门出名了，工具都得反复用，油污糊一脸是家常便饭，工资还经常拖欠。

“得了吧您，”王磊恶声恶气地回嘴，抹了把嘴，“我这是馋，您这儿是催命呢？”说着，他晃晃荡荡往工具箱走，身上那股子冲劲，老李看了都直吸冷气。这小子，要么不动，一动起来，眼冒绿光，跟打鸡血似的。

老李嘿嘿一笑，也不多言，自顾自忙活去了。王磊打开工具箱，里面乱七八糟，都是用旧了的东西。他踹了踹箱子，心里骂咧咧。早知道这么憋屈，当初真不应该接这活。可工资低啊，不去又能干嘛？老家没亲人，城市里举目无亲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
他拿出个生锈的扳手，看了看，又丢了回去。这玩意儿都松了，用着费劲，还容易伤手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那里堆着些废铜烂铁，角落最阴暗，像被遗忘的地方。王磊蹲下去，开始动手收拾。
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些东西。不是公式，不是说明书，更像是本能。他拿起一根弯曲的钢筋，手指捻了捻，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，突然就试出了问题。他试着用膝盖顶住钢筋的一端，双手用力，那钢筋竟然被他一点点掰直了！

“嘶——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两只手跟废了似的，火辣辣地疼。但他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，那股子激动，无法言喻。他不是没干过力气活，可这么单纯靠力气，硬生生掰直钢筋，还是第一次。

他把钢筋掰直了，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金属，心里直痒痒。他又捡起个生锈的锤子，尝试着锻打。脑子里那些模糊的记忆又浮现出来，什么力贯千钧，什么以柔克刚，什么气血流转…他完全搞不懂是什么玩意儿，但身体好像记住了一样，抡起锤子，往一块废铁上砸下去。

“铛！”一声脆响，王磊差点把锤子扔了。那废铁被他砸出了一个坑，火花四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