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扑扑的草堆，歪七扭八的杵在那儿，像是被人随手踢散了又堆回来的样子。林凡蹲下身，拨弄了几把干草，指节咔吧咔吧响。草下面湿漉漉的，带着一股子牛粪混合着露水味儿的骚臭。这味儿，他闻得挺熟，毕竟这牛是他目前唯一的“伙伴”。

青牛顶着两根比他还高的犄角，身形壮硕得像座移动小丘，此刻正抖着短毛，呼哧呼哧喘气，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扫来扫去，像是在给自己挠痒痒。见林凡盯着它，那双牛眼眨了眨，鼻孔里喷出两股白气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，发出疑似在骂人的哞哞声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牛蹲着？”林凡撇撇嘴，双手插兜，懒洋洋地站起来。脚下踩着草垛，不 instability 一点，反而像是踩在实地上。

旁边就是个小水洼，黑黢黢的，能看到水底滑溜溜的石头和水草。青牛凑过去，脑袋探在水里拱了两下，又被滑腻腻的水草弄得不舒服似的，甩着脑袋退回来，犄角还在原地蹭了蹭，把草叶子蹭得乱七八糟。

林凡蹲在水洼边，用一根手指搅动浑水，看着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。“我说老牛，咱们这日子，是不是有点……太咸鱼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手指蘸了点水，抹在鼻尖上。

青牛没反应，继续抖着毛，偶尔哞一声，也不知道在针对谁。

林凡叹了口气，伸手拍了拍牛脖子上的肉。触手温热而粗糙，毛不多，但很硬。这牛看着挺威武，实际上除了能吃就是能睡，偶尔跟他斗嘴，除此之外，简直是个废柴。

他本来想搞事业的，至少先给自己找点吃的，再想想怎么搞票大的。比如……挖点灵根？或者寻摸点药材？可现在这情况，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更别提什么玄能修为了。

正烦着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搬运啥东西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荒野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林凡眉头一皱，警惕地循声望去。只见不远处，几棵歪脖子树后面，晃晃悠悠飘出几个影子。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测测的气息，让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下意识地拽了拽青牛的缰绳——草绳子，这牛也不会跑，纯属是怕它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