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堆还是那副草堆的德行，灰扑扑的，顶多算勉强能铺个身子的干草。林凡盯着它转了两圈，最后双手插兜，斜眼瞅着旁边那个同样蹲着的、抖得跟帕金森似的青牛。

“瞅啥瞅？没见过牛蹲着？”青牛，外号‘慢吞吞’，这是林凡给它取的，毕竟这家伙除了吃就是睡，速度跟蜗牛追兔子似的。

慢吞吞被吼得耳朵一抖，喉咙里哞哞两声，继续低头啃草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谁…谁还见过…见过牛…蹲着啊？”

林凡噗嗤笑了一声，这小家伙，真是没救了。他抬眼扫了一圈周围，除了几丛低矮的灌木，就是一望无际的荒地，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沙尘，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
“我说，咱得换个地方。”林凡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，“老待这儿，迟早得被野狗叼了去。”

慢吞吞抬起头，眼睛露出点惊恐，哞了一声，意思是嫌弃。林凡没在意，直接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。刚活动完，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很多人在跑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警惕起来。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，虽然手心里空空如也，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来了，来了。”慢吞吞也站了起来，靠过来蹭了蹭林凡的腿，显得很紧张。

林凡没搭理它，目光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，只见远处尘土飞扬，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人影影绰绰，正朝着这边冲过来。为首那人手里还拿着个东西，高高举起，像是在喊话。

“在那边！看到那两只‘东西’没有！赶紧抓住，楼主有赏！”

赏？林凡心里冷笑一声。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，身上能值几个钱？不过，无所谓了，反正他跑不快，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
那几个人越来越近，看清了慢吞吞，脸上的狞笑更盛。他们放慢了脚步，开始围捕。哪知慢吞吞根本不怕死，反而迈开四蹄，朝着那几个人就冲了过去。

“笨牛！你疯了吗！”林凡吓了一跳，这小家伙是属卤瓜的吗？送死啊！

慢吞吞不管不顾，就一个劲儿往前拱，那帮人愣了一下，随即一阵哄笑。

“哈哈哈，这头牛还挺有脾气！那就一起给它点颜色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