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 林凡鼻尖呼出的白气刚冒出来就冻成了冰碴子，黏糊糊地贴在嘴上。他感觉自己比昨晚那顶破草蓑衣还透风，骨头缝里都钻着针似的，扎得人生疼。他扭了扭脖子，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轻响，像极了生锈的风箱。

“操。” 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林凡试着重新坐起来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先撑着后腰，一点一点用劲。视野比上一回清晰了些，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昏暗的岩壁，上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藓，缝隙里渗着阴冷的光。头顶不高，只有一豆小小的火苗，在风里摇摇晃晃，仿佛随时都要灭掉。

他摸了摸身边，不是草席也不是破被，而是一片硬邦邦的岩石地，粗糙得硌得慌。身下冰凉，身上是单薄的破麻布，穿的更是如同裹块破抹布，寒气毫不客气地往里钻。

“妈的……” 林凡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大了些。冷风猛地灌进来，像刀子刮过，让他瞬间打了个哆嗦。他赶紧缩起脖子，手指搓了搓，冻得跟胡萝卜似的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“好像……还没死？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林凡心里就咯噔一下。他尝试着动了动胳膊，腿脚，嗯，能动。看来那一下摔得……不轻，但总算留了条命。万幸，万幸。 林凡看着头顶那微弱的小火苗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要是冻死了，可就真成了“坟头草”了。 他记得很清楚，自己好像是被人塞进一个破箱子里，扔进了河里。然后就是一片冰冷的窒息感，再然后……就是现在了。穿书？系统？什么高武世界？一堆破铁疙瘩？林凡揉了揉眉心，感觉脑子有些懵。 “嘶……”他动了动，似乎牵动了哪里，后背传来一阵剧痛，嘴角溢出一丝血丝。看来是真摔得不轻。 “别折腾了。”林凡靠在岩壁上，闭上眼睛，开始胡思乱想。 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上一世是死了，还是病死的？具体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守着父母离去的。这具身体，似乎是个婴儿，又或者是个光屁股娃？反正很瘦弱，冻得脸色发青。 “不管怎么说，先活下去。” 林凡睁开眼，又看了看那火苗。得想办法弄大点，或者找个暖和点的地方。但这破地方……看样子只有等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