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——！”

冰冷的窒息感猛地攫住林凡的气管，他刚被那根该死的钢管砸晕，现在又感觉大脑被冻成了冰坨子，连根头发都僵硬无比。眼皮沉重得像是粘了冰碴子，费了好大的劲才掀开一条缝。

视线模糊，雪花像无数把小刀子一样刮在眼睛上，生疼。林凡下意识地揉了揉，结果手一抬，差点抽自己脸——这双手，这身板子……怎么看着那么眼熟？

低头，冻得发紫的脚丫子丫地踩在冰面上，干裂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开合，喷出的哈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雾。林凡猛地一颤，冰块子“啪嗒”掉下来几块。

完了！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记得很清楚，上一秒这根钢管还带着刺耳的摩擦声，从他胸口穿过，然后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甩出去，自由落体三秒，再落三秒……最后魂儿都没了，连句“我命休矣”都喊不出来。

林凡，原身是某个反派组织里跑腿的小弟，任务就是送送情报、看看地形，活脱脱一个炮灰命。结果任务失败被老大迁怒，一把钢管从这个炮灰直接捅成了悬挂在半空、连声讨饶都来不及的炮灰。

现在这炮灰，好像要落地了。

可……好像不是这样？

林凡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这股子天旋地转的眩晕感。脑子里残留的记忆碎片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：一些奇怪的代号，一些闪着金光、像盔甲一样的铁疙瘩，还有……一个绿巨人？

等等，绿巨人？！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鬼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是被钢管捅死，然后掉进这该死的冰海里喂鱼啊！怎么还绿巨人了？

“咳咳！咳咳咳！”

剧烈的咳嗽让林凡差点把肺咳出来。冰水顺着鼻腔灌进去，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冲天灵盖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浑身却像散了架一样酸的疼。手脚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完全不听使唤。

“喂！哥哥！”

好不容易支撑起上半身，在一片冰雾中，林凡艰难地举起一只僵硬的手，朝着远处某个模糊的黑影呼救。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找个人，赶紧找个地方暖和起来，这鬼地方连只狗都不如，冷死个人！

这声“哥哥”喊得真心实意，虽然他自己都觉得诡异。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谁看着他谁就是活菩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