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婕歪着头看他俩，眼神里那点戏谑像焊在脸上的似的。“哟，这不是谭大才子薛大美人儿嘛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却像慢放时扔过来的小石子，噼里啪啦砸得人心里突突跳，“怎么，昨晚没睡好，大清早的就在这儿演深情接力赛？”

谭九嵩脸更烫了，恨不得把自个儿塞进薛夕云身后去。薛夕云面上绷得够紧，嘴角却勾了勾，活像在看戏。“接你一句话怎么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股子冷劲儿，“李婕，你这话说的，有点不合适吧？”
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李婕挑眉，“我这话说得不对？还是谭大才子薛大美人儿俩演得太投入，让我从天上掉下来都不带换戏码的？”

气氛一下子僵到极点。周围同事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过来，有好奇的，有看热闹的，李婕倒好，脸上是该笑的地方都笑了，该挺的地方都挺着，活脱脱一戏精上戏。

谭九嵩心里翻江倒海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薛夕云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不大，却像扎了他一针，让他把那股子冲动硬生生掐回去。他重新站稳，迎上李婕的视线，语气冲不冲的，但明显带了根刺：“李婕，有些话，不适合在这里说。你要是觉得丢人，可以换份工作。”

李婕直起身，下巴微微扬起，像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。“哦？”她拖长了语调，“谭大才子也有情话不外传的一天？薛大美人儿这是吃醋了？怎么，刚才演得太投入，舍不得下台？”

“我问你，”谭九嵩猛地往前一步，声音因为压着火气显得格外嘶哑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想干什么？”李婕愣了一下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，笑声又尖又脆，在办公室里回荡，“我倒是想问问谭大才子，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，到底想搞什么名堂？啊？”

那笑声像鞭子似的抽在谭九嵩心上，他眼前发黑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薛夕云伸手，不动声色地按住他的胳膊，低声道：“我们走。”

“走什么，”谭九嵩甩开他的手，嗓子里像是塞了块硬骨头，“这不是还没完吗？”

“完不了了。”薛夕云盯着李婕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她找上门来一次，还会有下次。我们这点小事，别在这儿闹得人尽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