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婕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在茶水间转悠，裙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挎着的勒丹奴帆布包里的笔记本电脑敞着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蹒跚的蚂蚁。

谭九嵩抿着口里的枸杞菊花茶，指尖无意识地转着马克杯。新来的同事晃进茶水间，脚步声在走廊拐角停下时，他故意把水杯往桌沿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。

薛夕云的鼠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耳机线被扯得老长。显存不足的提示框突然弹出来，她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桌面乱糟糟的文件往旁边一推。

“妈的，这破电脑。”薛夕云把笔记本往桌沿一砸，塑料材质的屏幕瞬间弹出一条裂痕。她脸颊胀得通红，手指在键盘上胡乱戳着，大小拇指死死掐着Ctrl+Alt+Delete。

“小云，小云。”李婕踮着脚尖，从萨博蒂尔电脑包里掏出个螺丝刀，弯腰把薛夕云的电脑架正。“内存条松了。”

薛夕云“嗷”一声把脸埋进键盘里。李婕弯腰时露出的锁骨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。谭九嵩的视线莫名飘向她低垂的裙摆。李婕察觉到他盯着自己，转过头，嘴角勾着笑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“谢了啊，婕婕。”薛夕云把脸从键盘里抬起来，额前的碎发黏着细汗。她用袖口擦了擦脸，偷偷瞥见谭九嵩的嘴角抽了抽。

“没事儿。”李婕晃了晃手里的螺丝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帆布包里掏出个咖啡杯，“请原谅我的打扰，维根拿铁续杯，谢谢。”

谭九嵩把枸杞菊花茶往旁边一推，薛夕云的咖啡杯顺过来，咕嘟咕嘟灌了几口。李婕盯着她的电脑屏幕，突然挑眉：“小云啊，这网页跳得跟抽风似的，是不是缓存没清理？”

“我……我杀毒了啊。”薛夕云抓狂地敲键盘。

李婕把电脑盖合上，又打开：“操作系统版本旧了，browser缓存清理一下，重启。”她示范着在任务管理器里关闭进程，“或者，换个知名点的浏览器。”

谭九嵩蹲下来帮薛夕云的电脑装内存条，手肘撞到李婕的桌角。她的电脑屏幕亮了一下，播放了张尺度比较大的照片。谭九嵩的视线僵在屏幕上，李婕却“噗嗤”笑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