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刀往桌上“哐当”一放，手心都给磨出老茧了。磨刀石上还沾着几点铁锈，火候急了，差点把刀刃给糊了。他自个儿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刀身反光，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。“这玩意儿，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
窗外月色正好，洒在院子里，照着一堆废铁。老王晃了晃脑袋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刀还在滴着油，滋滋作响。他想起那晚，林婉月就站在门口，手里攥着张照片，眼睛红红的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怎么想的？”她声音发颤，眼泪止不住往下掉。

老王当时心里一堵，喉咙发干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他只有握紧刀柄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怪物。

“你走。”他吼了一嗓子。

林婉月愣住了，眼泪流得更凶了。“王大哥……”

“别叫我王大哥！”老王猛地站起来，身上的戾气直冲天灵盖，“我配不上你！你走吧！”

说完他转身就往院子里那堆废铁走。手上那把刀跟着一起晃悠，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知道自己心里那块疤又裂开了，疼得像是要抽骨髓。

林婉月哭得惊天动地，最后却只是默默地走了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又酸又涩。他想起他们以前笑得有多开心，现在却成了陌生人。

“都是我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胸口闷得慌。

就在这时，院门“砰”地被人踹开。老王一哆嗦，转过身来。

门口站着个黑衣人，脸色阴沉，眼神像刀子似的。“老王，有人找你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把刀往腰间一别。“谁？”

黑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“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他挥挥手，“进来吧。”

黑衣人一闪而入，直奔院子角落那堆废铁。老王心头一紧，跟了过去。

黑衣人从中抽出把锈迹斑斑的古剑，剑身布满血迹，散发出一股腥气。“你认得这剑？”

老王瞳孔一缩，伸手就去够自己的刀。黑衣人动作更快，已经把古剑抵在了老王脖子上。

“说！是谁派你来的？”

老王咬紧牙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自己不能惹事，可对方既然敢动自己的人，就不是善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