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刀往桌上“哐当”一放，手心都给磨出老茧了。磨刀石上还沾着几点铁锈，火候急了，差点把刀刃给糊了。他自个儿嘬了口烟，眯着眼看刀身反光，冷飕飕的，像淬了毒。

“这玩意儿，真是越来越邪门了。”他低声嘀咕。

上次跟那帮人动手，刀口的豁口子又深了几分。要不是刀刃硬，估计早成一堆废铁。可偏偏就是这把刀，带他吃了好几回闷饭，也赢了几次不该赢的架势。说它邪门，是因为这刀跟他不一般。你别说，要真是普通的刀，老王早扔了，赚那点修刀费还不够手头的开销。

烟屁股在指缝里掐灭，火星子一闪。老王起身，踱步到窗边。窗外天色擦黑，对面楼窗户亮着灯，有个影子正对着镜子比划什么。那影子身形挺拔，练过的样子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动静，不是他一个人能搞出来的。

“妈的，又来搅局？”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这地界儿，不是没来过不怀好意的主。刚消停两天，就有人暗中使绊子，摆明了冲着他来的。老王将信将疑，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烟瘾又犯了。他趿拉着鞋去找新买的烟，翻箱倒柜半天，才摸出一包压箱底的红塔山。拆开火柴盒，划火柴点燃，一股熟悉的焦糊味混着尼古丁钻进肺里。

“想什么呢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除了生意上的烦心事，还甩不掉一个影子。一个女影子。不是他认识的谁，是那种看了就让人心烦的种。具体啥情况，老王自己也说不清。那女的，之前好像跟他有点纠葛，后来就突然消失了。谁知道呢，可能根本没那回事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

老王烦躁地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，烟灰散了一地。他不再是当年那个光棍汉，现在手里有钱，有刀，有家室。可偏偏心里那块地方，还是空落落的。那把刀再锋利，也斩不断心头的烦闷。

“算了，不往那上面想了。”他狠狠吸了口烟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不管是哪个不长眼的，敢动我的地盘，都得掂量掂量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还是没底。这地界儿的水太深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心，哪个是鬼胎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把剩下的烟揣起来。夜色越来越浓，窗外影子晃动，像是有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