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有点烦，不是生活上的事儿，是手头这把刀。

磨了三天，才凑合着把上次那场硬仗上豁的口子给弥合了。刀身泛着冷硬的青光，_tensor不算顶华丽，但开刃了，能当兵器的兵器，能当凶器的凶器。老王自己掂量掂量，心说嗯，还行，关键时刻，至少还能让人站起来。

不过这心里头啊，确实有点堵。堵得让人慌，像是哪根弦没拉紧，随时都能突。对着镜子照了照，老王自个儿咂摸咂摸，这脸明得失态，眼角却是有点丧。他不是英雄，算是个烂人，带着把刀，混迹在鸡毛蒜皮的小江湖里，能挣口饭吃就不错了。

这天傍晚，老王刚从巷口一家开了半辈子的面馆里出来，揣着十五块零钱，正琢磨着晚饭是吃泡面还是啃馒头。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王哥！王哥！”

老王回头，是个瘦猴，背后跟着三个气势汹汹的家伙，领头的歪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缺了口的翡翠烟嘴，看样子不是善茬。

瘦猴把老王往旁边一拽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哥，有活儿。有人想见你，就在前面那家茶馆东厢房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这把刀没多响亮，但认死理。接活儿是常事儿，可对方 这种架势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买卖。可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正经买卖谁不稀罕？要是有赚头，谁还跟你这儿耗？

“什么活儿？”老王皱着眉，问道。

“护送。”瘦猴压得更低，“一男一女，从城东到城西，过护城河那片地界。对方说了，价钱好商量，只要你们别出事。”

老王眉梢一挑，这还差不多。护送？那也得看人是哪路人马。他朝瘦猴递了个眼色，低声道：“东西带来了？”

瘦猴点点头，从怀里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，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“这是定金，一手交钱，一手交人。天黑之前，人必须安全送到护城河对岸。”

老王没犹豫，弯腰捡起钱袋，掂量了掂量，沉甸甸的，看着是实在钱。他抬头，目光扫过瘦猴身后的那三个家伙，眼神平静无波。“知道了。东西呢？”

那歪戴帽子的家伙往前一步，嘴角抽动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