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咂摸嘴，咂摸嘴里那股子痰味儿。他哼了声，又呸了一口，心想这俩人，一个老得快入土了，一个壮得跟头牛似的，这动静可不小。堂下老头还在嚎，说自家闺女被那小子抢了，天理何在。年轻人则梗着脖子，说就是看姑娘不顺眼，咋地？

王四哼一声，敲了敲惊堂木。“带上来。”

老头颤颤巍巍，年轻人扬眉立目。王四又哼一声，指着那年轻人：“你！脸上板儿挺厚，咋不说话？说！你抢了谁家姑娘？”

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县太爷，我没抢谁家姑娘，就是跟那婆娘见过一面。咋了？不服气？不服气你上来打我啊！”

王四眯着眼，看着这小子，心里冷笑。他嘟囔了句：“滚。”

年轻人煞有介事地站直身，刚想再说句硬气的，旁边差役就一把捂住他嘴，拖了出去。老头还在哭，王四也不理会，哼着小曲儿踱步上堂。

“传我话，三日后，西街口，所有开店的掌柜，都得给我到场。”王四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实实焯焯的。

差役出去，老头还在哭天抢地。王四皱皱眉，拿起朱笔，在堂上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大大的“查”字。

“你们俩，”王四拐过身，看着老头，“我不管你们谁对谁错，这事儿，我查清楚再说。不想挨打，就老老实实在这儿等着。”

老头一愣，看看王四，又看看那惊堂木，颤巍巍地停了哭。

王四哼一声，转身进了内室。他坐在椅子上，点燃一支烟，慢悠悠地抽着。

“这京城啊，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王四自言自语，手指在桌上敲着，“随便扔块石头，都能掀起大浪。不过，啥事都不怕，就怕没脑子。”

他对着窗户，又哼了句：“王者归来，可不是盖的。”

他拿起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眼神陡然一厉。这口气，憋在心里，该撒出去了。这京城的水太深，但，他王四，可不是来喝水的。

王四放下茶杯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人来人往，嘴角勾起一抹笑。不管闲事？不可能的事。他王四，是来搅局的。

“差役，”王四喊了一声。

“在！”两个差役应声进来。

“去西街口，给我查清楚，最近西街，都有谁动了‘手脚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