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子是被人嚼出来的。京城这地界儿，嚼舌根子的人比兔子都多。Brayburn当上县令那会儿，底下几个老油条就对她挤眉弄眼，背后戳戳点点。其中尤其是里正王四，那家伙眼睛一瞟就能看出不对劲。

“不就是个出来的江湖人？”王四喝着茶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想当官？门儿都没有！这儿是官场，不是你那帮江湖草包混的道儿！”

Brayburn冷笑一声，没理会。她知道这帮人心里啥想法，面上还得装得和和气气。当县令是吧？行，看谁先玩不下去。

没过两天，出事了。城里头一个绸缎庄老板，说被手底下伙计给骗了，赔了个底朝天。伙计呢？跑得没影了。老板一急，跳了河。

这事儿搁别人手里，顶多派两个衙役去捞捞尸体，录录口供就算完事儿。可Brayburn偏不。

“王里正，”Brayburn慢悠悠地说，“这事儿，你看怎么处理？”

王四心里头冷笑，场上几个老东西都看着呢，你倒好，上来就问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一本正经道：“大人，这伙计跑了，法子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儿。我看……得重判！”

旁边还有几个跟班儿的，也都跟着起哄。Brayburn嘴角勾了勾，没说话。

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年轻文书探头进来，递了个卷宗：“大人，这是绸缎庄老板给的线索，他怀疑伙计是不是跟城南一个叫‘病猫’的厮混过。”

“病猫？”Brayburn接过卷宗，随手翻了两页，嘴角一挑，“有意思。”

这病猫是个地痞，名声不怎么好。可前两天，他突然托人送来一笔不小的银钱，说是“孝敬”县太爷的。当时Brayburn没收，让管家给退了回去。

现在看来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王里正，”Brayburn把卷宗往桌子上一放，“这伙计是不是姓赵？”

王四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卷宗是他递进来的，里面刻意隐去了伙计的原话，只说是“一个厮混过的人”。Brayburn居然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
“大人……这……”王四有点结巴。

Brayburn站起身，走到王四面前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屋子人都听得清清楚楚：“王里正，你在官场这么多年，屁股底下是一摊干净土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