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气氛沉得能滴出水来。王四慢悠悠地呷了口茶，那杯子里茶叶舒展着，水汽氤氲，看得人心里烦躁。堂下老头，五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穿着打了补丁的官袍，叫刘有德，是京城里有名的老谋深算，这次却栽了个大跟头，被王四抓了个现行。王四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笃笃作响，像是在催促刘有德快说。

“王大人，”刘有德干咳两声，声音有些发飘，“这事儿……其实也不是那么简单的。”他眼神闪烁，不敢直视王四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事情说圆，怎么保住乌纱帽。

王四哼了一声，放下茶杯，“刘老大人，我可不是三岁小孩。你手下那几个县丞，是怎么回事，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强硬，“直接说吧，别在这儿跟我打太极。”

刘有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说道：“王大人，其实…我们…是想…”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王四眉头一皱，厉声喝道：“光说‘想’有什么用？我只要你一个答案！你手里那几个县丞，哪个是老实巴交的，哪个是居心叵测的，你自己心里清楚！”

刘有德被王四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，终于咬牙说道：“王大人，其实…是李县丞…他…他…他有事的…”

王四挑了挑眉，“哦？李县丞有什么事？他敢在京城翻天了不成？”

刘有德畏畏缩缩地说：“李县丞…他…他和户部那帮人…有勾结…”

王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勾结？哼，倒是有胆子！来人，把李县丞给我带上来！”

堂下立刻有两个衙役应声出去。

不多时，李县丞被带了进来。他脸色苍白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。

王四冷冷地看着他：“李县丞，你倒是说说，你和户部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
李县丞跪在地上，声音哆嗦着：“王大人…我…我只是…只是想…”

王四打断他：“少废话！你用不用脑子？你一个小小的县丞，凭什么和户部的人勾结？还不是想从中央那里中饱私囊！”

李县丞被王四说中心事，顿时脸色惨白，冷汗直流。

王四哼了一声，对堂下的衙役吩咐道：“把他给我收了，严刑拷打！我要让他知道，在京城撒野是什么下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