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扛起柴刀往山下走，泥点子溅在烂泥路上，像是谁 manual 引擎没调好，撒了一路的黑豆。山风一吹，脸上那股子腥膻味儿反而不显了，带着野草和烂泥的土腥气，倒是顺口。

刚走出没两里地，就瞅见个穿着青布衣衫的小子，蹲在溪边使劲薅草。这小子身板挺结实，就是一条胳膊不太利索，被草绳绊了一下，趔趄着差点栽进溪里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这手艺……啧，是块种田的料。溪边那片地，稀拉拉几株青菜，都蔫儿了吧唧的，明显好几顿没浇水了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林凡把柴刀往石头上一倚，忍不住咧嘴笑，“咱这地，等着饿肚子吧？”

那小子猛地抬头，眼睛跟受惊的兔子似的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铁锄“哐当”掉进溪里。他慌忙伸手去捞，可水太急，手指头刚沾着冰凉溪水，就缩得比谁都快。

“你……”小子指了指林凡，想说句什么，喉结却上下滚动了两下，最后只憋出个单音节：“滚。”

林凡摸了摸鼻子，嘿，脾气还挺冲。不过这身手，这眼神，看着不像一般人。再瞅瞅他那条空荡荡的袖管，林凡心里有数了。

“我说你这地，打算让它们自己喝西北风？”林凡往前走近了几步，“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

青衣小子死死盯着他，眼里像能喷火。林凡也不恼，自顾自蹲下身，卷起袖子就往那几株蔫青菜周围刨土。他的动作挺麻利，几下就把泥巴翻松了，然后小心翼翼地绕着青菜根培上新土。

小子在旁边看着，手指头绞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林凡回头冲他一笑：“放心，我种田不收费，就图个乐子。你要是地伺候好了，偶尔给我送口吃的就行。”

小子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泛起红晕，估计是臊得。他支着那条好腿，往后退了退，但还是忍不住好奇，偷偷瞄了林凡几眼。

林凡挺了挺胸，感觉脚下都踏实了。“行，那我就先干活。你要是有空，就帮我抬抬水，磨磨石碾。这地啊，得用心伺候，才出好东西。”

话音刚落，林凡已经站起身，抄起柴刀就往林子里砍柴去了。柴火得趁着天亮前备够，不然晚上炉子点不着，那可就冻飕飕的。

青衣小子看着林凡远去的背影，拳头握得咯咯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