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手里的柴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里，砸出个小坑，烟灰直往他眼睛里飞。他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泥巴蹭进嘴里，又腥又腥的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他娘的……”林凡把袖子撸到胳膊肘，蹲下去捡刀，手底下沾了满满一层黑泥。这坑挖得忒深了，雨水一冲，边缘都松了，差点没把他绊进去喂鱼。他骂骂咧咧地爬上来，看了看手表，快晌午了。

这唉声叹气了半天，也不见个长进。林凡一屁股坐到刚垒好的土坎子上，看着田埂上那几畦歪七扭八的菜苗，心里直打鼓。当初想着隐居山林，清心寡欲，结果这“清心寡欲”是清心啊，寡欲是倒也未必，就是寡闲，这天天弯腰驼背的，比当年在府里当少爷时还累。

当年被退婚的时候，他不过觉得自己识时务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可现在这十年，他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山清水秀是不错，鸟语花香也是真的，可这鸟不给你送吃的，花也不给你当饭吃啊！

“不行，得想个办法，让这地自己长……”林凡盯着田埂，脑子飞快转。种地种地，总不能天天靠人伺候。他在脑海里把那破系统翻出来看了看，十年苦修等于 Nexus 期？他当时就寻思，这玩意儿忒离谱了。现在看来，或许真有点东西。

Nexus 期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他不清楚，但隐约记得那是个很强的境界。十年苦修就行，比他前世踩着尸山血海往上爬轻松多了。就是说，自己这十年没白蹲，真的有点东西了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林凡心里就亮堂了。他站起身，再次走到那片坑洼不平的土地前。手心里的泥土还没干，带着潮湿的腥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柴刀又握稳了些。

“退缩？可笑。”林凡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自嘲的笑容，“早知道种地这么累，当初还真不一定敢退婚。”

他撸起袖子，走到坑边，开始重新挖。这次动作麻利多了，泥土飞溅，呛得他直咳嗽。但这感觉……挺好。这不再是纯粹的白费力气，而是带着某种期待在挥汗。就像玩游戏，打怪升级，哪怕只是这儿一点土，那儿一点菜。

“那个系统……它到底还有啥功能？”林凡一边挖，一边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