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来了。”我揉着太阳穴，声音有点干。老王闻言，嘴角扯了扯，大概觉得我熟络了他，也便不客气了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灭，然后又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，拣出根点燃，动作一气呵成，跟个老江湖似的。

“怎么，李专家，对张先生的情况有啥新进展了？”老王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热切。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的目光飘向窗外。楼下的街坊邻居估计都习惯了，午休时间，三三两两坐在门口抽烟聊天，闲得挺滋润。不像我这儿，隔三差五就得接这种棘手的案子，把自己搅和进去，脱都脱不下来。

“进展个屁。”我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越查越乱，跟打结的麻绳似的，理不出头绪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追问。 过了会儿，他又要起身走人，“那我先走了啊，李专家你忙。”

“哎，老王，等会儿。”我喊住他，“你帮我个忙行不？”

老王停在门口，回头看我，带着点好奇，“啥忙？”

我把手里的本子往前推了推，上面是张先生的详细资料，还有他妻子林女士的陈述。“张先生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稳定，他妻子给我一张纸条，说以前在精神病院住过，具体在哪、住多久，记不清了。但我翻遍了资料，也没找到对应记录。”

老王凑过来，扫了几眼，“精神病院？你说张先生？这我倒是知道，当年他妻子闹得沸沸扬扬，说是张先生在外面有人，孩子也不是他的，闹到要离婚，后来…后来就去了趟精神病院，说是治治他的‘心理问题’，具体在哪院，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就是这事儿。”我指着纸条上模糊的地址，“林女士说纸条是她丈夫以前留在她这的，上面写的地名特别奇怪，像是指向一个不存在的地方。我查到过那个区域，是一片废弃的厂区，什么都没有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不可能啊，那地方是早些年拆迁了，荒了好久。你确定地址没错？”

“错不了，”我指了指纸条，“林女士就记得这几个字，翻来覆去就这几样。可我查所有记录，都没这个医院，也没这个地址。你说邪乎不邪乎？”

老王掐了根烟，在烟灰缸里摁灭，“李专家，我跟你说了多少次，有些事，别乱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