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开始了。蹲在门口吐烟圈，那烟圈咝咝地冒着白气，跟夏天早晨的哈气似的，粘糊糊地悬在空气里。他眉头还是那个疙瘩样，眼睛红通通的，像刚哭过，又或者没睡醒。嘴里吭哧吭哧的，念叨着：“娃呢？你倒是说句话啊……姓刘的那个干爹，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？” 我叼着烟，没动。这戏码，每周都得上演。王志强，失踪孩子他爹，自从儿子小磊丢了，就成了一座行走的坟。别看我是个心理医生，可自个儿心里那点破事儿，比谁都多。接手这案子，比给我自己做心理疏导还累。 “医生！”刘芳追出来，绕过我，冲着老王喊，“你别这样！磊磊不会出事的！肯定不会！” 老王猛地抬头，眼神疯疯癫癫的。“不会？刘芳，你告诉我，他到底去哪儿了？刘强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？！”他声音发颤，手指直哆嗦，指着刘芳。 刘芳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。“你胡说什么呢！刘强怎么会干这种事？！”她眼圈也红了，声音带着哭腔。 我往前走了两步，打圆场：“王哥，刘芳，都少说两句。事已至此，互相怀疑也没用。小磊失踪这么久，总得查点线索出来。” 老王看看我，又看看刘芳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他重新低下头，继续吐烟圈，那烟圈越变越大，最后像个白胖的大蛤蟆，噗地一声落在地上，没了动静。 我皱皱眉。这俩人，一个比一个离谱。夫妻反目，孩子失踪，把矛头指向对方，这戏码我见得多了。可这案子，感觉没那么简单。 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，精神病院。小磊母亲之前就住过精神病院，后来康复了才嫁给了刘强。可小磊失踪前，那娘俩就经常吵架，闹得医院鸡飞狗跳。还有人说，看见小磊在精神病院附近乱跑，被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追着跑，最后就再也没看见人影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精神病院？这地方，本身就疑神疑鬼的。 “医生，你相信我！刘强绝对没干什么！”刘芳着急地解释，“磊磊是他亲外孙，他怎么会害自己的孩子？” 我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但现在，线索指向了精神病院。刘芳，你之前住过医院，能跟我详细说说情况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