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把那瘦老板让进了店里。五味斋那帮人还没散，几个围着桌子打牌的厨子见张磊进门，立马停了手，齐刷刷站了起来。“张老板，этоктотакой?”为首的光头厨子瞅着张磊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审视。

张磊脸上挂着笑，往瘦老板身边挪了挪座：“怎么，老王，大老远来，不喝口水？”他指了指桌上那杯凉了的淡茶。

瘦老板就是五味斋的老掌柜王建国，头发花白，眼窝深陷，脸色像纸一样白。他揉了揉发抖的手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红包，塞给张磊：“磊子，对不住，手头紧，先预支三个月工资。”

张磊把红包推回去：“您跟我说这些干啥。您这一来，我这心里……”

“别，”王建国打断他，声音尖利，“您也别跟我客气。我也没啥奔头，就是不想这牌子砸手里。你们新手，整不出花来，就别耽误我的人脉。”

几桌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，探头探脑地看。有个常来的胖子四爷，举起茶杯：“小张，这是请的大厨啊？看着眼生啊。”

张磊心里一紧，面上却镇定：“四爷见笑，这是新来的王师傅，以前在哪儿做大厨呢？”

王建国脸一红，搓着手：“出去摆过摊，也开过家小馆，就是……手气不好。”

光头厨子嗤笑一声：“摆摊？我看也就勉强糊口吧。”

王建国瞪了他一眼：“关你屁事？张老板，你可得给我说句好话。我这把老骨头，就指望你们了。”

张磊心里叹气，面上笑道：“那是必须的。”他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，“您要是觉得这味儿不对，随时提出来，我给您改。”

王建国没再说话，点了两样硬菜，招呼伙计上酒。几瓶二锅头摆上桌，酒气直冲脑门。张磊看着王建国喝得面红耳赤，话越来越多，从菜价上涨，到同行竞争，再到自己以前做老板有多风光。

“……就你们这点本事，还给我撑场面？”王建国突然把筷子一摔，桌子当啷一响，“昨天我去菜市场，卖菜的大妈都认识我，给我打了个折！我都有多少人捧着我！现在呢？你们把我踢出来了！”

旁边几个厨子尴尬地低下了头。光头厨子偷偷瞄了张磊一眼，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