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刚把'老张家常菜'的招牌换下来，还没喘口气呢，隔壁'五味斋'那帮人就找上门了。老板是个小瘦子，眼角带着细纹，一看见张磊就搓着手直哈气："磊子，能不能帮哥搭把手？这店眼瞅着要黄了，我这心里啊..."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之前开饭馆，攒了点本钱，但手气不好，遇上疫情赔了个底儿掉。正愁没活儿呢，这现成的买卖就送上门了。可对方的店，油腻腻的苍蝇在灯泡上打转，菜单上几样菜都叫人犯腻。小瘦子灌他一杯劣质白酒，哭穷似的："就剩这三间屋了，哥实在不想眼睁睁看着心血白费..."

张磊没多犹豫，签了租约。前两晚他都在琢磨，怎么把这摊烂事盘活。隔壁那帮老主顾还在嘀咕："新来的怂货，撑不了几天。"有个秃顶胖老板娘，端着洗脚水晃进后厨，斜着眼道："张老板，您这菜是照着食谱抄的？糖放少了，齁得慌。"

张磊心里一沉。他蹲下看灶台，油污里飘着几根头发。这些家伙，显然没把客人当回事。他深吸口气，直接把炒锅拍得山响："明天起，菜单上菜名都改，价格往上捯。你们要是觉得不对劲，麻溜滚蛋！"

当天晚上，张磊偷偷买了两斤红辣椒。后厨关着门，他挽起袖子剁菜。小瘦子探头进来："咋整呢？我这儿还有两箱啤酒..."话没说完，被张磊一把推开。他抓起菜刀咔咔剁着，震得砧板嗡嗡响："先整两道拿手菜！明儿客来，让他们知道啥叫下饭！"

开张那天挺邪乎。隔壁'五味斋'照常营业，但门口全是人围着张磊这边的店。他顶着被骂的风险，硬把油泼辣子炒到了出烟。第一个上桌的秃顶老板娘，咂咂嘴："嘿！有这味儿还得了！"桌上的年轻人举着手机喊："老板，照张相！"张磊笑着摆手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

晚上收摊，小瘦子在门口搓手："行啊你小子，第一个客就宰了五十！"张磊掰扯他那肥腻的手指："五十？您隔壁那桌，三瓶好酒呢。"他卷着袖子比划着，"明天咱们整'辣椒炒肉送啤酒'！甭管咋样，得让街坊知道..."

第二天，他顶着大太阳贴海报。海报上写着"不辣不要钱"，底下画着个咧嘴笑的胖头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