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张磊刚把一摞盘子擦干净，隔壁“老詹家菜馆”老板老詹就叼着烟，一脸丧气回来了。

“磊子，帮个忙呗？”老詹蔫蔫地问，眼角底下挂着两摊没来得及擦的泪痕，“财物都挪走了，明天就关门大吉了，我这儿……”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詹家是他隔壁，当初开张那会儿他随过份子，后来老詹手艺好，分量足，生意一直不错。怎么说黄就黄了？张磊凑近，闻到老詹身上一股子烟酒混合的酸臭味。

“干嘛？”张磊皱眉，“我这个小饭馆，也就勉强糊口。”

老詹喘了口气，把烟头在门口砖地上狠狠磕灭：“我老婆跑了，儿子不学好，欠了一屁股债，房东逼得紧。就我这儿，再不撑下去，连那套老房子都要拿去抵了。”

张磊看着老詹那张被生活抽得发青的脸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是个实在人，看着邻居落难，哪能视而不见。

“要多少？”

“不多，五十万。”老詹掰着手指，“凑够钱，我把店面盘出去，远走高飞。”

五十万？张磊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围裙甩出去。他一年的流水也就三十万出头，这得掏空家底。

“我手头……”张磊有些犹豫。

“磊子，我知道你难。”老詹眼圈更红了，“但你是个实在人，不像某些人，光会嘴上功夫。我这点东西，食材、灶台，都给你。就当……救急。”

张磊沉默了。他自认不是个有野心的人，守着个小饭馆，老婆贤惠，孩子上学，日子不咸不淡。可看着老詹推门进来那股子绝望，他又实在拉不下脸。

最后，张磊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存折，拍在桌上：“三十五万，先拿去。”

老詹愣住了，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：“你……”

“剩下的，我回头想办法。”张磊没看他，转身进了后厨，“东西，你让人搬吧。”

老詹站在门口，眼眶又红了。他看着张磊忙碌的身影，这个平日里话不多的年轻人，此刻却比谁都靠谱。

第二天，老詹家的招牌被摘了下来，换成了张磊重新写的“老詹家——张记改良川菜”。老詹看着那块牌子，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。

“张记？”他指着牌子，“你怎么不去开个新地方？”

“隔壁，不熟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