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缩在廊柱后头，手里的瓜子早就不见了，现在就剩个空壳子。她偷偷瞄里头，那动静得劲儿的，恨不得把楼板都给掀了。谢玉书那家伙，跟个磨人的驴似的，也不知道宣嬷嬷怎么受得了。

她耳朵尖，里头断断续续传来低笑，还是男女的混合音。林婉儿心里头跟压了块石头似的，砸得生疼。她想起自个儿当初，为了给锦绣坊那帮姐妹凑钱，屁颠屁颠地跑去求谢玉书。那时候人家连正眼都没瞧过她，嫌弃得跟啥似的。

“谢大人，您看林婉儿再想想，能不能...”

“滚。”谢玉书那时候是这么回她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凉意，听得林婉儿脸都绿了。

现在倒好，他倒好，跟宣嬷嬷勾勾搭搭的，里头还发出哄笑声。林婉儿手心直冒汗，瓜子壳往地上一扔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么安静的院子里，简直跟打鼓似的。

“咳咳，”宣嬷嬷好像察觉到了，探头出来看了看，“小姐，您这儿..."

林婉儿赶紧往后缩了缩，脸上烧得慌。宣嬷嬷是懂她的，没多问，只是叹了口气，转身上去了。林婉儿看着那抹身影，心里头更不是滋味了。

她自个儿坐在地上，脑子乱糟糟的。谢玉书啊谢玉书，你是真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吗？看着你那副又残又酷的样子，林婉儿心里就憋着一股气。她林婉儿可不是什么傻白甜，也不是任人欺凌的弱女子。

“婉儿，怎么了？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婉儿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是云娘，她赶紧站起来，“没...没事，我就是...”

“偷听人家说话，被抓包了吧？”云娘打断了她的解释，笑着从怀里掏了块糖给她，“别想了，这世道就这样，谁还没点难处。你看谢大人，他现在不也找上你了？说明你还是有用的。”

林婉儿接过糖，心里稍微平衡了点。云娘说得对，谢玉书现在求着她，跟当初那副样子可大不一样了。

“林小姐，”里头又传来谢玉书的命令，“宣嬷嬷说，让你立刻过来一趟。”

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整了整衣服，跟着云娘走了进去。

一进门，就看见谢玉书和宣嬷嬷坐在那里，谢玉书脸色不太好看，眼睛瞟了她一下，又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