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的咳嗽又上了头，那声音闷得像憋着火没撒出来，带着一股子劣质烟油子烧糊了的味儿。他把那烟枪往甲板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出来，在油灯底下闪了一下，又灭了。

“老四，你又抽风了？”我皱着眉，蹲下身去，看着那块黑黢黢的地方。老四指着的是船舯侧面一块铁皮，那里的油漆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铁，坑坑洼洼的，像块抠下来的人脸，全是裂缝和豁口。我眯着眼瞅，油灯的光晃来晃去，把那地方照得影影绰绰的，像是挂了层雾。

“不是咱的货，”老四的声音又带出那股子烟味儿，“但我闻着味儿。这船，邪门得很。那地方……我总觉得有东西在盯着咱。”

盯着咱？我听得一愣。盯着咱？这黑漆漆的破船还能盯人？我随手抓起块石头，照着那块地方扔了过去。“啪！”一声闷响，石头砸在铁皮上，溅起几点铁锈末子。光线晃得我眯了眯眼，再仔细看那地方，好像……好像裂口又多了那么几道。我心中一动，这船是不是已经腐朽到这种地步了？

老四还在那儿嘀咕：“我说老三，这海魔号邪乎，咱得小心点儿。这岛上怪事连篇，什么活人献祭，我前两天还瞅见个什么魔像，跟死人的脑袋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直勾勾地盯着海面……”

他越说越邪乎，我听着也来劲儿了。这海魔号，专往人少的地方跑，船上老有见不得人的交易，船上那帮人，一个比一个诡异。这次跟它杠上了，非得查个水落石出。这没人的地方，老四都闻出味儿来了，那船上，还能有什么猫腻？

我把老四拉起来，拍了拍他：“行了行了，别瞎猜了。等下咱们上船，看看到底怎么回事。这船的黑历史不少，说不定就是当年那些见不得人的交易……”

“老三，你等等！”老四突然叫住我，“我明白了！这船的黑历史，跟岛上那些怪事有关！咱们的线索……就在这船身上！”

我 IE 着他：“怎么讲？”

老四指着那块地方，脸上露出点狠劲儿：“活人献祭……魔像显灵……这一切，都跟这船有关！咱们的线索，就在这船壳子里面！”

我听着，心中一动，难道这艘破船，真的跟岛上的怪事有关？这要是真的，那咱们这次……可真是踢到铁板了。不过，既然已经跟这海魔号杠上了，那就别想让我退了。咱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