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又咳嗽了两声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，指了指船舯侧面，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那边的货物，得去看看。”

我眯着眼，借着昏暗的油灯往他指的地方瞧。海魔号这艘破船，白天看着挺吓人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活像鬼船。它专挑偏僻码头停，白天人影都没几个，晚上更是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船上老干着些见不得人的买卖，我估摸着，老四说的货物，八成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。

我拍了拍腰间的大刀，让老四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，趁着夜色，摸过去看看。老四那酒壶，刚被我拍得骨碌碌转，现在又跟上了弦似的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外面。海风把他胡子吹得乱飞，脸膛红扑扑的，一看就是没少吃酒，但为人还算机灵，做事也利索。

“走吧，家伙都带齐了。”我朝他喊了一声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
几人几个闪身上了船，趁着夜色掩护，鬼鬼祟祟绕到船舯侧面。那地方黑漆漆的，就跟坟地似的。老四蹲下去，对着那块地方比划了两下，低声说：“就是这里，货藏在底下。”

几个人二话不说，七手八脚就动手。艄公那里不动静，说明他们没发现，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。几个兄弟手脚麻利，没一会儿，就刨开了一个不大的坑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麻袋。

我蹲下去，伸手摸了摸麻袋，入手冰凉，袋口用绳子捆得结实，不知道里面装着些什么玩意儿。麻袋不轻，能感觉得出里面装了不少东西。

“打开看看。”我蹲在地上，扯开麻袋，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，像是……像是腐烂的味道。

麻袋一开，露出的东西，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，也不是什么军火，而是一具具……残缺不全的肢体。

胳膊，腿，脑袋，散落在麻袋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剁下来的。沾满了泥土和血污，还带着新鲜的血迹，一股腥臭味扑鼻而来，让人作呕。

我皱了皱眉，伸手捡起一块人头，上面还带着一根头发，看着像是活人砍下来的。

“妈的……这是活人献祭？”老四倒吸一口凉气，脸色发白。

我盯着那块人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海魔号……你他妈到底搞什么鬼？”

“头儿，这……”老四往后缩了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