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大了，窗户纸都被撕成碎片，哗啦啦地响。老四靠在桅杆边上，手里紧紧攥着个酒壶，眼神有点晃悠，跟丢了魂似的。小五在船头踱步，嘴里叼着根树枝，时不时朝海里甩一脸唾沫星子，像是在骂街。

“头儿，”小五突然停住脚步，扭头看我，“这鬼地方连条鱼影都见不着，就那艘海魔号老是从这附近晃悠。你们说，船上到底干啥呢？”

我闷头灌下一口闷酒，酒液辣得直冲喉咙，嘴里一股子腥味。“谁知道，”我皱着眉，“估计又是些见不得人的买卖。跟他们较这个劲干啥？咱们任务也不轻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心里总觉得不得劲。这海魔号，邪门得很，每次从旁边经过，都像带着钩子似的，总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别光喝酒。”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头儿要是缺人手，弟兄们随时可以上船干他。”

小五“嗤”一声笑出来：“就你那闷葫芦劲儿，上去不是被人家一勺烩了？”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刀鞘，声音里带着点嘲讽。

老四不乐意了：“我……”

我赶紧打断他们。这俩小子，一台戏总能演得挺热闹。其实心里清楚，老四那把砍刀不是唬人的，小五那眼神也不是白长的。要真动手，他们两个联手，多少狠角色也能撂倒。

正想着，船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。像是铰链被拽断的声音，又像是木头发出了呻吟，还夹杂着点草席摩擦的沙沙声。老四和小五对视一眼，眼神都变了，同时拔出了腰间的家伙。

“什么人！”老四吼了一声，声音在风里变调了，带着点吓人的颤音。

我跟着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胆子吓出来。船头桅杆底下，蹲着个黑影。那玩意儿穿着一身破烂的皮袄，兜帽拉得很低，脸藏在里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吓人，像两盏鬼火。

小五反应最快，几步就冲了过去，脚尖一踢，那“东西”连人带袍子一起朝前一扑，正好掉进海里。哗啦一声，浪花差点漫上船舱。

“妈的，是个草人！”小五骂咧咧地跳上船，抹了把脸，“这谁干的？”

老四也凑了过来，捡起地上剩下的一块布头，皱着眉看了看：“这料子……像是从海魔号上刮下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