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四的咳嗽像是猪似的哼哼，把最后一口烟屁股往旁边一扔，烟枪被他拿在手里转悠，那股子焦糊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。我没搭理他，盯着海魔号的方向，那艘破船跟鬼似的，飘在离岸边五十米远的浅水滩上，船头歪着，像是要栽进海里去似的。

“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。”我叹了口气，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今天要动真格的了。”

老四抬起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哈着白气：“你他妈说什么呢？动的什么真格？再说了，咱们就仨，动啥真格？还剩下的就剩你了，要死不死跟那艘破船较劲，合着让你一个人去送人头啊？”

我懒得跟他废话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啰嗦什么，装备都整好了？”

老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黄牙：“放心，哥，家伙都给你准备好了。你也知道，我感觉这小子手里那玩意儿，准保管用。”他指的是老四手里的那把老式左轮，擦得锃亮，听声音就能听出年代感。

我点点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老四这小子，虽然嘴上不饶人，但关键时候还是挺上心的。我拍了拍他肩膀，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沙滩往海魔号走过去。夕阳的余晖把海面照得一片金黄，远处海平面上，几只海鸥盘旋着飞过，叫声凄凉。

“你们几个是来送命的吧？”海魔号船头上，一个胖大汉拦住了我们，嘴里叼着一根雪茄，满脸横肉，“我劝你们最好别过来，这船上可没什么好玩儿的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指着那胖大汉的鼻子：“你说这话，不嫌磕碜？就你这身板，还能唬谁啊？再说了，我们来的目的，你们心里清楚得很，少废话，让开。”

胖大汉把雪茄从嘴里拔出来，朝我们吐了一口烟圈，满不在乎地说道：“少废话，你们要是想死，就的自己走过去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老四把左轮往腰间一别，嘴角咧得老大：“怎么，你想试试？”

胖大汉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就你们这俩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也配跟我试？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没再废话，拍了拍老四的肩膀：“走。”

老四也不啰嗦，直接冲了上去。胖大汉刚想动手，就被老四一把按在地上，左右开弓就是几巴掌，胖大汉哎哟哎哟地叫着，老四这才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