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风带着咸腥味儿灌进船舱，哗啦哗啦刮得窗户纸乱响。我叫芦雅，这艘破船的主人，也是这次出海捞人捞钱的头儿。手下俩兄弟，老四闷声闷气的，手里总攥着把砍刀；小五年轻，眼神贼亮，像鹰隼一样扫来扫去。

这鬼天气，阴沉沉的，压得人心头发慌。我们这艘叫“浪子号”的船，本来打算去南边几个岛转转，找找有没有什么打渔的或者采药的。没想到，刚出海没多久，远处就飘来个黑乎乎的影子。

老四吼了一嗓子：“头儿，你看那玩意儿！”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那不是船，是船！一艘比我们这“浪子号”大不少的黑船，像一摊浮在水面上的乌云，船身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刻着俩字——“海魔”。

这海魔号？我印象里，这玩意儿已经消失了快十年了。当初听说的版本是，这船老在深山老林里转，船上的人要么发疯要么失踪，最后连船带人都没了，被当成了海妖的祭品。谁都不知道这是真事还是谣言，反正没人敢招惹。

可现在，它居然主动找上门了。

海魔号悠哉悠哉地往前漂，像根本没看见我们一样。船上的人影晃晃荡荡的，看不清具体干啥，胜似闲庭信步。小五凑过来，凑在我耳边，压低声音：“头儿，这船邪性，我感觉浑身不得劲儿。”他说话时，眼睛一直盯着海魔号，那股子警惕劲儿，连我都有点发毛。

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跟紧我，有情况亮家伙。”心里却嘀咕，这海魔号会不会是冲我们来的？要按传说，它专门挑那些不干净的人下手，可我们……虽然也落魄，但还没到那一步吧？

浪子号慢慢靠近，老四已经磨拳霍霍，手里的砍刀在甲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不是冲动，这十年间，他跟海魔号有过两次照面，每次都被对方不情不愿地甩开，但那眼神，就像饿狼看到了羔羊。

“头儿，怎么办？”老四又问了一遍。

我没急着回答。船越靠近，那股邪门的感觉越浓。海魔号船上的人影开始活动了，一两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从船舱里探出头，直勾勾地盯着我们。领头那个，脸上有一块烂肉，像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，露出森森白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