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叮咚响了两声，停在二十楼。门一开，一股混杂着香水味和烟味的浑浊气浪就扑面而来。姜辰皱着眉，刚想退出去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和嘈杂的说话声。

“哎哟，这不是姜辰吗？都长这么大了啊，当年咱们谁不知道你小子是班里的刺头，打架第一名，现在混得怎么样啊？”一个肥头大耳、穿着花衬衫的男人拍着姜辰的肩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这人是王胖子，也是这次同学聚会的发起人，当年就因为仗着家里有点钱，总是一副琛皮赖脸的样子。

姜辰没说话，眼神扫过喧闹的人群。聚会上坐着不少他当年的老同学，一个个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，吹嘘着自己的工作成就，相互比较着谁过得更风光。他注意到，角落里几个年轻人正低声交谈着什么，眼神不时瞟向自己，带着几分敌意。

姜辰从王胖子手里接过那杯被端到他面前、酒气熏天的啤酒，抿了一口就皱起了眉。这酒又酸又苦，简直难以下咽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曾经的同学，如今隔着的却是巨大的鸿沟。

“你们几个，看什么看啊？没见过帅哥啊？”王胖子一个酒瓶砸了过去，那几个年轻人顿时闭上了嘴，假装很随意地聊着天。

姜辰没在意这些，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个红木盒子。那上面刻着“恒业集团”的字样，正是这家伙——林风的公司。这林风，当年在大学里就是个刺头，经常抢别人的女朋友，后来家里破产，又被这家伙压了一路。此刻，他正坐在主位上，春风得意地看着台下众人。

“林风兄弟，生意做得真大啊！”王胖子端着酒杯走过去，谄媚地笑着。

林风瞥了姜辰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：“王胖子，什么意思？怎么，姜辰来了？他啊，早就洗白白了，估计在哪个小公司当保安呢。”

周围一片哄笑。也有人起哄：“林总，咱们都想知道姜辰现在混得怎么样啊？”

姜辰捏了捏拳头，指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他知道林风这是故意的，想让他难堪。他轻轻放下酒杯，站直了身体。

“林风，好久不见。”姜辰的声音不大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