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老？”方阳皱了皱眉，把手机拿远点，对着耳边吼了一声，“您老这不是折腾我吗？大半夜的打电话，揣着明白装糊涂，到底啥事？”这陈老，以前是省里某个大院的掌管者，退休后也挺清高，怎么现在……说话跟挤牙膏似的，还非得半夜找他？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才传来一声带着几分古怪的叹气：“小阳啊，是老头子混蛋了。”这声叹气，让方阳心里咯噔一下。陈老平时虽然总摆架子，但极少用这种语气说话。

“怎么个混蛋法？”方阳语气里带上了点不耐烦。他这人，没别的，就是看不惯拐弯抹角。你要是屁事没有，大半夜的勾引き电话，直接说有事没？有事说事，没事滚蛋，多直接？

“是这样，”陈老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启齿的尴尬，“社区医院那边……出了点问题。”

“问题？”方阳挑眉，“这是你陈老的地盘，出点问题正常。该谁负责谁负责，跟我毛关系？”方阳现在在市里开了家私人诊所，生意火爆，但收费也不低。他对那些公立医院，没什么好感，毕竟以前在医院里，没少碰壁。

“可……这事儿，有点麻烦。”陈老的声音更加低了，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似的，“是关于程家那小子。”

“程小鹏？”方阳心里“腾”地一下。这名字，他可太熟悉了。这小子仗着他爹程伟的势，在市里横行霸道好几年了，没少找他麻烦。当初方阳刚开业那会儿，这小子带着人上门砸过店，后来被方阳用几只极品蛊虫教训了一顿，才老实了几天。没想到，时隔半年多，竟然又扯上关系了。

“对，就是他。”陈老的声音里满是无奈，“他爸病重，找遍了市里最好的医院，都没能确诊。后来听人说，你医术通神，就把他托付给我了。”

“我？”方阳差点把手机扔了，“我凭啥给他看病？我诊所又不接收病人，而且……这小子以前跟我横，我找他爹算账的时候，他可没少吃瘪。”方阳这人，为人大大咧咧，看人不爽，就直接怼上去，从不含糊。

“小阳啊，”陈老的声音带着恳求，“我知道他以前做错了事，可眼下……他爸是真要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