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城，午夜。

霓虹灯还亮着，给这条道儿镀了一层虚假的繁华。方阳摇了摇头，从车窗望出去，心里有点烦。

刚从医院出来，陪我妈看完病，挂号缴费排队，磨叽半天。本来想找个地儿清静一下，透透气，结果碰上这堵心事儿。

手机响了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方阳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“139****”。他嘟囔一句，“推销的吧。”

接起来，果然是个推销电话。

“喂，您好是方先生吗？我们这边有个XX健身房的优惠活动……”

方阳直接把手机扔在一边，拉链“啪”地一声合上。他靠在车身上，肌肉线条绷得很紧。

说实话，他不喜欢这种打扰。以前在山里修行，清静惯了。现在虽然下来了，可这种破事儿，真是够了。

“妈的，谁啊，烦不烦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眼珠子转了转，看到的路边水果摊。

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妈，正埋头数钱，旁边堆着红彤彤的大苹果。方阳勾勾嘴，走过去。

“大妈，来几个苹果。”

大妈抬起头，看到方阳，愣了一下。他穿着简单的休闲T恤，牛仔裤，背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，看着挺普通，可那眼神……有点冷。

“要几个？”大妈问。

“三个吧，生一点。”

“熟了的也行啊，这批刚到的，水蜜桃味儿。”大妈说着，伸手去拿。

方阳没说话，盯着她的手。那手算不上好看，手指关节粗壮，有些老茧，指节因为常年干活，微微有些变形。他盯着，心里快速闪过几个念头。

这大妈，看起来老实，可这手……透着一股子阴劲。

他突然觉得有点烦。

不是被推销电话烦，也不是因为别的什么。就是觉得，这世界的浑浊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深。

他随手抓起三个红苹果，塞进口袋，二话没说，转身走人。

“小伙子，钱！”大妈叫住他。

方阳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，往摊上扔过去。

“不用找了。”

大妈一愣，伸手去抓钱，指尖却突然一麻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弹了一下，猛地缩了回去。

她皱起眉头，看向方阳：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
方阳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地说：“没干什么，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