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子都快粘一起了。公园长椅底下那片叶子他记得，是昨天刚换上的。边缘还带着点泥土味儿，晒得暖洋洋的，跟这闷热的天儿似的，黏糊糊的。手机丢在脚边，屏幕亮堂堂的，一条未读消息。

「王哥，早上好。」 是李姐发的微信，下面还附带个扩笑的表情。老王划开消息，心里就犯嘀咕了。他这睡得跟死猪似的，怎么还有闲工夫发个早安？李姐是公司的小主管，事儿多得很，一般早上都得火急火燎地赶着出门。

「操，该不会是做梦吧？」老王猛地坐起来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哎哟一声，是真疼。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自己确实在公园长椅底下睡着了呢。手机屏幕的光把他晃得眼睛生疼，他眯着眼一看，日期不对啊，这都什么日子了，还用得着发早安？还有，那叶子……怎么感觉比昨天绿得还透？

老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手指在裤兜里摸索半天，摸出个烟盒。点上烟，猛吸了一口，一股辛辣的烟味呛得他眼睛直流眼泪。他皱着眉头吐了个烟圈，心想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好好的怎么睡到公园里来了？

刚掐灭烟头，旁边树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心头一跳，以为是谁在偷他烟，赶紧把头扭过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白背心的年轻人正蹲在树杈上，手里还拿着个小剪刀，正咔嚓咔嚓地剪着什么。

「喂，哥们儿，你干嘛呢？」老王吼了一嗓子。

年轻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剪刀差点没扔了。他慌慌张张地顺着树干下滑下来，落到老王面前，一脸惊慌地说：「我……我就是想……」

老王没好气地打断他：「剪叶子？你小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？这叶子是人家养的，你剪了人家找谁说理去？」

年轻人挠挠头，一脸委屈：「我这不是……我看这叶子长得太茂盛了，怕被虫子吃了……」

老王这才注意到，这棵树上的叶子确实有些被虫子啃过的痕迹。他皱了皱眉，心里琢磨开了。这年头，连虫子都开始搞精准打击了？专挑叶子啃，不伤枝干，不影响主干生长，光啃叶片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

年轻人看着老王那表情，估计是以为自己要抢他叶子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：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