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眯着眼看了看王总那张写满嘲讽的脸。王总办公桌那沓纸边，果然沾着些灰，旁边还歪歪扭扭画了个桃心，底下备注了俩字，“爱”。小李心里直乐，这王总真是闲得慌，没事拿这个逗我。

“王总，您要是真感兴趣，我抽时间给您写幅幅字，保证比这个规范。”小李嘴上应着，手底下却已经掏出了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着。王总哼了一声，也没再说什么，自顾自地刷起了报表。

说实话，小李真不想干这活儿。白天在广告公司当社畜，被客户虐得体无完肤；晚上下班回来，还得加班带客户，应付各种奇葩要求。唯一的解压方式，就是去那家老茶馆，找王老先生描副身。

王老先生是个出马仙，专门给人通灵。什么请财神、找替身、问凶吉，只要给钱，啥都管。小李没绝活，全靠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有时候真遇着了，就装模作样听听天书；要是遇上耍无赖的，就跟人扯淡，把客户哄高兴了事。

这不，刚才王总跟他提的鬼店那事，小李心里直犯嘀咕。那家店太邪门，去过的客人都没好下场。当时王总说得神神秘秘，现在又拿这个逗我，小李心里已有预感。

“小李，小李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。

小李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小姑娘正站在门口，手里举着一个扩音器。小姑娘一脸焦急，对着小李喊：“小李，王总让你赶紧过去，说有个重要客户等着呢！”

小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哪里知道，王总刚才已经把他跟鬼店那事说给了另一个客户听。那客户是个富二代，家里开煤矿的，最近老梦见被鬼追，听说王老先生通灵，就找上门来了。

小李捏了把汗，赶紧跟着小姑娘往王老先生的院子走。路上，小姑娘小声跟他说：“小李哥，你可千万别露馅儿啊！那富二代出手可大方了，咱们可就指望他赚钱了。”

小李点点头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他最怕这种事，不是怕鬼，而是怕人。他跟鬼神说话靠蒙，跟人打交道全凭一张嘴，有时候连自己都说不过自己。

还没进院子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闹声。小李透过门缝往里瞧，只见一个穿着名牌西装的年轻人正坐在王老先生的炕上，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彪形大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