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我不由得又缩了缩脖子，校门口那条巷子黑漆漆的，墙根底下这点暖意都快没了。小李子蹲在我旁边，搓着手，嘴里哈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

“行了，陈默，别磨叽了。老话说，这巷子晚上阴气重，你胆子再大也得留个心眼。”他压低声音，手往巷子深处指了指。

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来。这事儿，说白了，就是昨晚老槐树怪了。那玩意儿，就在校门口，白天看着挺普通，晚上……嘿，自己摇，还婆娑得邪乎。有人说那是风，可我那天特意盯了一宿，分明是那树自己动。反正我信不过。

老槐树，挺老一棵，解放前就有了他们说。树身上一道道疤，像龙鳞，风一吹，那影子晃得人心慌。昨晚我蹲树上，就瞅见树缝里有人影一晃，穿白衣服，一闪就没。当时我还以为是鬼，可细一想，这鬼也忒挑地方了，大半夜的，跑这儿来晃悠。

“所以，今儿来干啥？”我揉了揉冻得有点僵的手指，声音有点哑。

小李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还能干啥？上去瞅瞅呗。老王说，树上结东西了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说不清，反正别人看到的都是白果子，小拇指那么大，一串串的，怪得很。”老王这人心直口快，那天电话里那叫一个激动。

我皱了皱眉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整棵树晚上自己摇，现在又结果子了？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邪门。按理说，槐树就那么点，结点果子也不稀奇，可这果子……白得发亮，还带点磷光，晚上瞅着贼瘆人。

“老王那脑子，估计也是瞎激动。”我想着，可心里又有点七上八下。要是真有啥邪乎事儿，摊上我可不乐意。

小李子看我犹豫，拍了我肩膀一巴掌：“怕啥？有我呢。上不去，我给你拉绳子。”他手脚还算利索，在巷口那边随便扒拉两下，就能爬到墙头。

我咬咬牙，也学着老王他们，先攀上旁边那棵矮树，再一跃，上了墙头。夜色浓得化不开，远处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忽明忽暗。老王他们三个早就在老槐树下蹲着了，老王……不对，刚才老王是说我呢，我一时没反应过来，把他跟小李子搞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