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紧，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。我蹲在墙根底下，冻得牙齿直打哆嗦，手里攥着那把从宿管阿姨那儿偷来的鸡毛掸子，感觉毛都硬邦邦的。小张搓着手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哥，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用啊？”

“研制中，别瞎哔哔。”我呵出一口白气，眼神死死盯着巷子深处。那棵老槐树太邪门了，学校里的人都说是‘照妖树’，晚上晚上自己摇，还发出怪声。不过在我看来，八成是老鼠搬家，或者哪根枝条松了风一吹就吱呀响。可小张他们不信，非拉着我来看。

“哥，你说那树后面是不是有东西？”小张压低声音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早上还看见个白影飘过去了！”

我耳朵一竖，差点没把鸡毛掸子扔出去。“看见白影？穿白衣的那种？”

“嗯！飘得贼快，一晃就没影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搞得跟真的一样。说实话，我真觉得邪乎，要真有东西，我这半吊子道行怕不是得领教领教什么叫‘跪着进大学’。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不能慌，得装作很懂的样子。不然以小张那榆木脑袋，分分钟就得把我当妖孽抓了去。

“咳，”我清清嗓子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那东西怕不是什么好东西。老槐树邪性，底下埋着‘东西’，你不了解吧？”

小张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埋……埋东西？”

“对，”我朝鸡毛掸子努努嘴，“试试这玩意儿。不过得偷偷来，别惊动了它。”说着抄起掸子，就往槐树底下走。脚踩在落叶上沙沙响，冷飕飕的。离树越近，风声越大，树叶哗啦啦得像人在笑。

“哥，别……别真的去啊！”小张拉着我的袖子，裤腰带都带歪了。

我回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怕个屁！真有鬼，咱就把它请出来！”

绕着树转了两圈，我瞅见树根旁边有个青苔特别厚的地方。伸手刚想扒拉开看，手背突然传来一阵刺痒。“嘶——”我猛地缩回手，低头一看，妈的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手背上多了道红痕，还隐隐发痒。

冷风吹得我打了个哆嗦。小张也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：“哥，你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”我嘴硬着，拍了拍他，“手痒，挠挠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