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正紧，巷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。我蹲在墙根底下，冻得牙齿直打哆嗦，手里攥着那把从宿管阿姨那儿偷来的鸡毛掸子，感觉毛都硬邦邦的。小张搓着手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哥，这……这玩意儿真能用啊？要不咱……咱别干了？”

我灌了一口凉气，喉咙里“咕噜”一声，反胃感跟着上头。这小子真是个怂包，要是别人，早就骂骂咧咧跑路了。可他不一样，交给我这半吊子玩意儿，纯粹是看我不学好，想看笑话。

巷子口那盏昏黄的路灯，光线刚够看见脚下几摊狗屎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借着风声喊：“喂！在那边晃悠的那位！别吓唬我们！”

风把我的声音撕得四散，半天没人应。小张往后缩了缩，小声说：“哥，你看……那影子动了……”

我眯眼一看，借着槐树枝桠晃动的影子，中间那团白影真的动了一下，踉跄着往巷子深处去了。我的心跳瞬间加速，鸡毛掸子差点脱手。妈的，真有捣乱的！

我咬咬牙，拔了根鸡毛，对着那白影的方向狠狠地抽过去。这破玩意儿虽然装模作样，但多少有点邪性，万一真碰上个脏东西，还能试试。

“啪！”鸡毛掸子抽到半空中裂开了，掉的鸡毛飘在半空都不肯落下来。那影子明显顿了一下，然后速度更快地钻进了巷子尾。尾楼后面是废弃的旧图书馆，听说里面闹得最凶。

“动了！他动了！”小张眼睛瞪得溜圆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哥！咱……咱是不是该撤？”
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手心全是冷汗。可人都到这儿了，跑路像什么话？我拍了拍他肩膀：“怕什么，继续跟！”

转进图书馆巷子，里面比外面冷得多，一股子腐烂纸页的味儿，像是刚下过雨的狗屎。黑漆漆的楼梯往下延伸，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声很大。我攥着鸡毛掸子，一步步往下走，感觉每层砖都透着阴气。

“吱呀——”楼梯转角处，一阵阴风刮过，我眼前白影一闪而过。这次我看得真真切切，那是个穿白衣服的人影，瘦高，一瘸一拐的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木箱。

“妈的！终于看到真容了！”我咆哮一声，猛地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