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墙外面，拳头声越来越密，像是有人拿着锤子，没完没了地砸着宣纸。李翠花那杀猪似的嗓门也跟着拔高，她估计是嫌院墙隔音不好，直接在外面喊。

我心头一紧，怀里那块干硬的黑面馒头都攥出褶了。这破天荒头一遭，被丈母娘当着这么多人打脸。我缩在门后头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得，躲是躲不过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冲出去。

我咬咬牙，推开柴门，刚露个头，就迎面撞上李翠花那双翻白眼。她叉着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嘴里还骂咧咧的：“李浩！你个丧门星！死到临头还在这里磨蹭！”

后面跟着几个邻居，看架势都是闻讯赶来的。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指指点点，有的还对我家大门吐了口唾沫。

“啧，真是可怜，娶了悍妇，又不得婆家待见。” “听说这家伙是外地来的，说话都怪怪的。” “活该，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，还敢惹我们家翠花生气。”

唾沫星子是无形的子弹，扎得我心里烦。我脸上挂着笑，尽量显得客气：“妈，您息怒，是我不好，不该惹您生气。”一边说，一边往后退，想溜回屋里。

谁知道李翠花眼睛毒，一把揪住我后领：“还敢跑？你给我站住！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！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要是出去，指定又是一场口水战，甚至是更激烈的冲突。我清了清嗓子，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特清晰：“妈，您看看我背面。”

李翠花一愣，顺着我的意思转过头去。好多人也都好奇地凑过来。我挺直腰板，背对着她，把胸膛露出来。

“怎么着？想打就打，我在这儿等着呢！”

一股杀气扑面而来，但打到一半，李翠花突然停手了。她愣在原地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后面指指点点的人群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你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……你敢挑衅我？”

我心跳加速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兴奋。我往前走一步，正好挡在她面前：“妈，冤家宜解不宜结。您是我丈母娘，我给您磕头了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当我是喝多了，各族。”

说着，我“噗通”一声跪下，脑袋磕在地上，咚咚响。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

邻居甲：“我滴个乖乖，这赘婿会下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