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扒拉着碗里的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。“那什么赵家小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扛着锄头在山里头瞎转悠，也不见他找点正事做。光会耍那身蛮力，有啥用？再说了，人家长得那副模样，配得上谁啊？”陆清漪搅和着锅里的粥，咕嘟咕嘟的声音掩盖了婆婆的抱怨。

“娘，他那是打野鸡呢。”陆清漪扒拉了两口粥，慢悠悠地道，“要是放着我这儿，上山啥时候能回来？”

王氏哼了一声：“野鸡能当饭吃？他那就是个闷葫芦，跟个傻子似的，人家长得那副鬼样子，咱家清漪跟他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陆清漪放下碗，伸手在婆婆眼前晃了晃，“娘，您都说了多少遍了，人家赵大哥不是那样的人。再说了，他看着是老实，可人好，手也巧。”

王氏眼睛一瞪：“巧？他能干啥？除了扛锄头，还能干啥？”她说着说着，心里又想起前阵子赵珩渊上山回来，腿上挂了彩，还得她去给他处理伤口。

陆清漪没接话茬，自顾自收拾着碗筷。她心里其实也没谱，赵珩渊那闷葫芦，是真的除了力气啥也不会，还是……另有打算？

吃完早饭，陆清漪放下碗，走到院门口，正好撞见端着水盆出来的赵珩渊。他个子高，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，黑色短发紧贴着头皮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双眼睛，看着挺有神。

“醒了？”陆清漪接过他手里的水盆，“伤口金疮药都换过了，今天感觉怎么样？”

赵珩渊没说话，接过水盆就往院子里走。陆清漪跟在他身后，心里嘀咕：“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？前阵子让他去山里采药，他都说要去看望村里老王婆子，我寻思着老王婆子啥时候跟他是亲戚了？”

到了院子东头老王婆子家，只见她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怀里抱着个黄毛小狗。

“王婆子，早上好。”陆清漪先打了个招呼。

老王婆子眯着眼看了看他们：“哟，清漪，这是……”

赵珩渊放下水盆，径直走到王婆子眼前，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腿，让她看了看。“老王婆子，腿还疼不疼？”

王婆子一看是他，顿时来了精神，伸手就去撩他的裤腿：“哎呀，你这傻小子，前阵子扭着了，我给你敷了自制药膏，咋还疼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