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寒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陆清漪缩着脖子往屋里钻，怀里揣着半篮子刚从山里采回来的野菜，手脚冻得跟木棍似的。

"清漪，又去山里了？"婆婆王氏正坐在灶台边，手里搓着一团白面团，头也没抬。

"嗯，山里野菜多，多采点能多熬几天粥。"陆清漪把野菜篮子放在地上，烤火盆的铁锅刚熄了火，有点凉。

"这鬼天气，连根像样的柴火都摸不着。"公公陆老实从堂屋走出来，浑浊的眼睛往院子里扫了扫，叹了口气。

屋子东头窗户纸裂了一道大口子，风吹进来直往脸上钻。墙角那盆明明点着的红灯笼，早就灭了火，只剩个空壳子。

"爸，我去山里看看能不能找找柴火。"陆清漪说着就要往外走。

"别去！山里现在都结冰了，滑着摔着可咋办？"婆婆赶紧拦着，"我给你熬点豆子糊糊，先暖暖身子。"

陆清漪没多说话，挽起袖子就蹲在灶台边帮着择野菜。屋子里就三口人，爹娘各有一间房，她和弟弟陆小满睡一个炕。弟弟还在上私塾，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念书。

"清漪，你那本事可不能荒了。"陆老实端着个破碗走出来，"村里张寡妇家的丫头肚子疼，叫你去看看了。"

陆清漪眉头一皱："我哪懂这些，就是采采药，治不了这..."

"她可是请了我们三次了，"婆婆接过话头，"你爹娘年纪大了，你就去试试看。"

陆清漪心里直犯嘀咕。她爹娘倒是没意见，只是抹了抹眼睛："去吧，妈给你做点好吃的。"

灶台上白面团渐渐成形，香气弥漫开来。婆婆往锅里倒了点清水，开始揉面团。陆清漪闷头帮着择菜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"清漪，"婆婆忽然压低声音，"你爹最近老念叨你以前教他的那些草药方子..."

陆清漪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爹年轻时在镇上当过几年学徒，后来回来务农了。那些草药方子是她从爷爷那里偷学来的，字儿记得一知半解。

"妈，"陆清漪咽了口唾沫，"那些方子太深奥了，爹怕是..."

"可你爹说了，"婆婆神秘兮兮地凑近，"他最近总咳嗽，村医用偏方灌了好几天，还是不见好。"

陆清漪心里一紧。